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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3页）

&esp;&esp;平日里，赵汝阳精力过剩，勇气十足。但在剖白自己的内心这件事上，他觉得他比老鼠的胆子还要小好多。

&esp;&esp;窗外街景变换，灯光被电车抛在身后，奇异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折短，仿佛一场游戏。

&esp;&esp;冯芽一沉默了很久，她紧紧攒着自己的衣摆，手心里沁出了汗意。

&esp;&esp;她暗自开心，又觉得有些古怪的情愫。这种感情她从未有过，新鲜得让人觉得害怕。

&esp;&esp;这是不是证明，他也是在意她的？

&esp;&esp;冯芽一踌躇许久，终于在有轨电车到达她家门口那站的时候，开了口。

&esp;&esp;她轻轻推了下赵汝阳的胳膊，说：“赵汝阳，你听好，你知道风筝这个东西吗？”

&esp;&esp;埋在双手间的黑色脑袋蠕动了一下，他低低的声音传来：“知道。”

&esp;&esp;“风筝飞得再高又如何，它始终被线轴操控。来来去去，它总是要回家的。”

&esp;&esp;赵汝阳抬起头来，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被冯芽一拽了过去。他转过头去，看到冯芽一很是认真地递给他一个东西，即便女生左手空空。

&esp;&esp;他听到冯芽一说：

&esp;&esp;“我给你线轴。”

&esp;&esp;虚惊一场

&esp;&esp;因为冯芽一和蒋栩走得太近，谣言已经传到了老师那里。一班班主任听得皱眉，在办公室里抱怨不已：“现在的孩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esp;&esp;七班班主任陈老师老神在在，她从饮水机里接过水，喝了一口，这才说道：“即使这俩孩子有什么，那又如何呢？”

&esp;&esp;“影响不好！”一班班主任推了下眼镜，很是严肃地说。

&esp;&esp;“有什么影响不好的，一个是文科全校前十，一个考出了全市理科前五，传闲话的人倒是该好好看看自己的成绩单，是不是轮到他们操心。”

&esp;&esp;对于冯芽一，陈老师总是有些偏心的。

&esp;&esp;“话不能这么说，这种行为还是很影响学校的风气的。”一班班主任反驳道。

&esp;&esp;“影响学校风气的，是传闲话的人吧？”陈老师吹了一口茶杯浮在水面的茶渣，缓缓说道。

&esp;&esp;不管陈老师怎么说，一班班主任还是决定先将两人抓个现行，接着好好教育一番。

&esp;&esp;下午放学时，一班班主任没有提前回家，刻意留到了晚自习结束。他迈着步子走到一班教室门口，很是严肃地看着冯芽一，却遍寻不见传说中的蒋栩。

&esp;&esp;说好的蒋栩呢，不是说他每天都要来等冯芽一放学呢？

&esp;&esp;一直等到冯芽一走出学校，班主任依旧没有看到蒋栩。

&esp;&esp;不仅仅是班主任，一溜儿等着看好戏的一班学生也疑惑了，说好蒋栩每天都要来的呢？为什么偏偏今天就是没来？

&esp;&esp;可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得远远的赵汝阳。他本想着在放学时领了冯芽一去喝个奶茶，谁知刚刚走完楼梯，就看到一班的班主任站在了门口。

&esp;&esp;为了不给冯芽一添麻烦，赵汝阳站到了别处。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一班门口，发现班主任果然是在盯着冯芽一。

&esp;&esp;放学时候，有一班同学经过他的身边，他们的议论声很小，可赵汝阳对“冯芽一”三个字相当敏感。

&esp;&esp;“你们到底靠不靠谱啊？”

&esp;&esp;“什么？”

&esp;&esp;“不是说好给老黄告密，你说蒋栩今天绝对来，能让老黄抓她个现行。”

&esp;&esp;“靠，我靠谱啊，我清原的朋友说蒋栩也没上晚自习，谁知道他没来，这他妈也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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