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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1（第2页）

&esp;&esp;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陛下之所以离开得那么潇洒，就是不愿意再与你们再次相见。

&esp;&esp;闻衍接受不了莫无涯这一派情真意切的说辞，那些对于他来说太沉重了，或者说本来就不该由他来承担。其中的所有价值标准和恩怨天秤离他一直所遵循的相去甚远，如果说在莫无涯心里，他犯下的所有杀孽和罪行都不过是因为想与他再次相见而已

&esp;&esp;他根本接受不了。

&esp;&esp;陛下，不要刻意激怒我。

&esp;&esp;莫无涯脸色倏然冷了下来，他将肩上的那支箭拔了，却握在手上没有扔掉。

&esp;&esp;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对您出手的。

&esp;&esp;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魔气便直直地朝闻衍袭来，裹挟着高阶魔修的灵源之力，还隐隐约约伴有几声穷奇的嘶吼和长叫。

&esp;&esp;闻衍错身躲避，五指间化出四支长箭齐齐朝那道魔气射去，或许是因为身上太白饕餮纹的加持，他的闪避速度比以往快了不是一星半点，五指之间的长箭凝结得也比以往坚固三分，其中蕴含的琥珀之光依然纯粹，但箭身却开始像弓体一样缠起缭绕不散的黑雾，不同于莫无涯那道凌厉的攻击，这些黑雾是沉稳的，深重的，让人想起来自远古时期的神秘预言。

&esp;&esp;长箭破空而去，穿透黑雾，钉死了其中张牙舞爪的傀儡。

&esp;&esp;琥珀色的光净化了傀儡身上长满的青苔和绿霉，也洗净了它这辈子被人操控犯下的罪孽，它睁开微圆的眼睛，深黑而清澈的眸占据了眼眶之中的大部分位置，只留下一圈眼白，看起来温顺而可爱。

&esp;&esp;如果可以用现代意义上的犬类品种对它下个定义的话，闻衍想，它也许还是一只德牧幼犬。

&esp;&esp;但是现在它已经死了。

&esp;&esp;多年的魔气侵蚀一朝被悉数净化，四支天阶飞鸾凤鸣箭的威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况且速度和冲击力比起以往都有大幅提升，以它那样瘦小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

&esp;&esp;闻衍也根本没有想到，这团魔气里面会有一只幼犬。

&esp;&esp;他该往莫无涯的身上射的。

&esp;&esp;这个变态。

&esp;&esp;真可惜啊真可惜啊。

&esp;&esp;这可是我送给陛下的璇玑秘卦

&esp;&esp;我不配吗？

&esp;&esp;莫无涯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居然沾染了哀痛。

&esp;&esp;经年的追随与崇拜，经年的等待与思念，他为他付出一切，为他与世界为敌他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不如他的意？

&esp;&esp;他布下了那么缜密的局，每个门派里明里暗里布满了魔界的探子。顾剑寒本该为他所用，三界也迟早一统，等闻衍回来的时候，他又能还他一个太平盛世，他们就又能回到从前。

&esp;&esp;他处处为他考量，事事为他尽心，可到底输在了哪里？

&esp;&esp;如果您回到这里来的时候，是落到我的身边，而不是冷月峰上，那么您爱的人会不会就是我？

&esp;&esp;闻衍回来得太早了。

&esp;&esp;这一点没有在他的计划之内。

&esp;&esp;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

&esp;&esp;让那个可恨的乞丐捡了漏。

&esp;&esp;我爱不爱谁有那么重要吗？闻衍也直直地望着他，不带一点闪躲，也看不出任何外露的神色，人生在世，为什么一辈子都要为了追逐别人的爱而活着？自己爱自己不好吗？哪怕没有被爱的能力，但至少不要失去爱的能力

&esp;&esp;闻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了无谓的啰嗦。虽然他并不觉得这种话只能对小孩子或者善良的人说，但他如今并没有心情来开导莫无涯。

&esp;&esp;罪孽深重的人是否还有爱与被爱的资格，这是一个过于深沉的命题。

&esp;&esp;或者你有没有想过，恶作得太多了，这才是你不被任何人爱的根源。

&esp;&esp;话音未落，一记飞刀便裹挟着邪风朝闻衍砍来，闻衍捏紧手中的雅青云水蓝原石，拉弓射箭的动作却毫不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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