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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疾扫,削去耳鬓一缕浓发,轻飘飘地坠落地上。
“你编够了没有?”雪白亮泽的长剑,像银针刺入眼角,偏她的目光,有种更令人清醒的痛感。
孟湘环淡笑,吐出三个字:“你不信?”
“你胡说,衣遥哥哥才不是这种人!”花以怜眼神霎时灼亮起来,“你再敢对他言辞侮辱,我就一剑杀了你!”说着手臂用力,抵在脖颈的剑锋深深割入他细薄的肌肤,鲜浓的血涌出来,形成一条红得触目惊心的丝线,蜿蜒流下。
“师妹!”祈云修看着她冰冷到毫无波动的脸容,忽然得知,那一刻,她是真的会杀了这个人!
“你以为随便指出个人,编几句话,我就会上当吗?!”花以怜灼灼望定了他,手臂连着剑都在轻微颤抖,却全然感受不到。
血腥的味道泛到鼻尖,好似馋涎一般,孟湘环舔下嘴角,竟是不知的痛样子:“你不信便罢了,何必动那么大的怒火?”
花以怜咬紧唇齿,殷红的颜色又重了。
那种人……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是她朝思暮想的衣遥哥哥!
刻意报复一般,声音冷得叫人发麻:“你的那个什么尊使,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他!”
孟湘环终于皱紧眉宇,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过来。
花以怜恨恨收回剑,径自往外走去。
“哎……我说……”一瞧她离去的方向,孟湘环突然眨眨眼,她怎么知道这是通往房间的方向?
祈云修本要追去,见他欲言又止,不禁停下脚步问:“你想说什么?”
孟湘环流水般的眼波一滑到他脸上,便换了心思,感慨道:“女人啊,总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个人……”祈云修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对我师妹来讲很重要,你既然不清楚,就不要乱说。”
孟湘环耸耸肩膀:“罢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何必趟这趟混水。说不定她想找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祈云修脸色一白。
“你紧张什么?”孟湘环坏笑着偎到他肩膀,用指尖戳戳衣衫下平坦坚实的胸口,“你师妹如此在意对方,刚才直恨不得杀了我,他死了,你应该高兴不是么?”
那指尖宛若化作尖利的钩,戳破皮肉,一下子攥住血淋淋的心脏。祈云修身体轻微抖索下,瞪着他倒退两步:“你胡说什么——”
孟湘环压低声,亦如闷在鼎中的小虫,发出细细浅浅蛊惑的味道:“没了他,你师妹的心,便只能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只属于他……只属于他了……
祈云修头脑好似轰隆隆炸开,良久才回过神,骂出一句:“妖心!”
孟湘环不以为意:“西月宫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呆得久了,心迟早会变成黑的。”
祈云修一把推开他。孟湘环见状,却是咬下牙,追上前阻拦。
祈云修一惊:“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孟湘环微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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