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枸杞西洋参炖海参，加了适当冰糖，浓稠异香的一碗汤，姜续捧在手里，木讷讷地问：&ldo;怎么就一碗，你不吃？&rdo;我吃得起吗？初武喝的是紫菜蛋汤，胡诌道：&ldo;我吃不惯西洋参的味道。&rdo;姜续低下头，喝了一口，眼里满上泪水，&ldo;下次你不吃的我也不吃。&rdo;&ldo;我身体好，你有资本跟我比吗？&rdo;&ldo;不管，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吃了。&rdo;&ldo;好好……那什么，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还是怀孕了？&rdo;初武开个低级趣味的玩笑，冷得连自己都打哆嗦。姜续敷衍地赔笑几声，继续埋头喝汤。初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ldo;姜续，你最近有没什么地方不舒服？&rdo;姜续一顿，回答：&ldo;没有。&rdo;初武当即无话可说了，前后思量许久，这才又说：&ldo;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呃……一定要告诉我。&rdo;&ldo;真的没什么。&rdo;姜续心虚，应得底气不足。&ldo;真的没什么？和我说没关系的！&rdo;&ldo;真的没事！你想要我有什么事？&rdo;姜续拔高声音，把碗一摔，怒目瞪着初武。初武收声，不敢再问。住院王医生和姜续谈完，揉揉眉心，&ldo;姜续，有些药我不能再开给你了，你根本不听话。&rdo;姜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咬着嘴唇，脸色黯淡。&ldo;我已经拿你没办法了，以后每次只给你开两天的份。&rdo;王医生好声好气劝道：&ldo;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吃药，你需要一个轻松的环境。梦游这个毛病还不是最可怕的，抑郁和妄想才是当务之急，我个人认为，你需要跨过一个心理障碍，不然只会一路恶化。&rdo;&ldo;轻松的环境？&rdo;姜续垂下头，认真想了一会儿，说：&ldo;我的环境并没有多紧张，可我还是睡不着，还是很焦虑。&rdo;王医生问：&ldo;你第一次犯病的诱因是什么？&rdo;姜续的目光有点浑浊，轻声说：&ldo;第一次……好像是我大二快结束的时候，韩谦的老婆带着女儿来找我……她们走后我就挂电话和韩谦提分手，他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我一连几个晚上没睡，不过也没有在意……那段时间学校里有个教授对我有意思，我也忘记那人叫什么了，总之我和他保持了一段时间不干净的关系……&rdo;说到这，自嘲地笑笑，&ldo;我想，反正都和韩谦分开了，也没什么可在意的……&rdo;&ldo;然后呢？&rdo;&ldo;然后那个教授莫名其妙地因受贿罪入狱了，我和那个教授走得很近，同学间多少有些流言对我不利，我以前很爱面子，气得不行，就找韩谦吵得天翻地覆，于是韩谦介入这件事，硬是给我换了一个专业。他逼我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住进他给我租的房子里，说都是为我好，哄我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离婚。我全都听他的……拜托，我不是天才，大三转专业，课全听不懂，得加班把落下的课程赶上，压力大得透不过气，没有一天睡得好……我那时唯一的指盼就是他能离婚，陪在我身边，最后，还是破灭了……等我发觉自己整晚整晚睡不着时，都晚了，做什么事都没意思，一门心思就想着死……&rdo;&ldo;姜续！&rdo;王医生截断他的话，一字一字问：&ldo;你现在想死吗？&rdo;死？姜续的瞳孔恍惚了片刻，逐渐聚焦，他犹犹豫豫地摇摇头，&ldo;我不想死。&rdo;王医生拍拍他的肩，&ldo;那就好，你要坚定这个想法！我问你，你现在最怕什么？&rdo;&ldo;我怕初武知道我的病。&rdo;王医生说：&ldo;我还是那句话，主动告诉他，什么都不要隐瞒。&rdo;这一回姜续摇头摇得很果断，&ldo;不行。&rdo;王医生有点恼火，&ldo;姜续！你朋友会因为这和你分手？如果是这样，这种人也不值得……&rdo;姜续连连摆手，&ldo;不是不是，他，不会。我了解他，他很善良，说不好听一点他很孬……有些事情他就算真的很介意，也藏在心里不让我知道。他原本是直的，和我在一起他失去很多了，现在他家的人还不认他……&rdo;他顿了顿，咬紧牙关忍住眼眶中的泪水，&ldo;他失去的我有责任补偿……不应该再拖累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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