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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笑道：&ldo;两位郎君，要听什么曲？&rdo;雅间里向来都有唱曲的，是天香楼楼里的，少年听她开口，垂下了眼帘：&ldo;宋兄怎地又安排这个，让她下去吧，正事要紧，天黑之前我还得走。&rdo;他这么一说，对面的男人也是皱眉，转头对女人淡淡瞥了一眼：&ldo;你出去吧。&rdo;整个三楼都包了场了，不许别个上来，她还以为遇着有钱的金主了，结果空欢喜一场，一脸的期待此时全是挂不住了，女人忙是起身，匆匆一低头，快步走了出去。此时雅间内可是就剩下两个人了，少年才拿着筷子蘸了酒，在桌子上画了一条长线：&ldo;淮南道，河南道，剑南道，山南道，岭南道，这么一大圈子，宋兄此次是要大干一番了？&rdo;男人也拿着一根筷子，别在了他筷子边上：&ldo;檀弟若与我合伙，这几道便全能拿下。&rdo;他推了酒盏到少年面前，一脸的意气风发。少年抬眸，耳根渐渐红了一圈，他不是别人，正是檀越，坐他对面的是宋凛，两个人在洛州时候曾随雍王殿下见过一面，此后檀越才到扬州，就被宋凛拦截下来了。天香楼的三楼雅间都被宋凛压了下来，少年从进门就是滴酒未沾。宋凛劝着酒：&ldo;可惜檀兄走得太早了，不然走粮道，挣的银钱怎能就这么一点，这几道从前他最是常走的，我也早跟他说过，可惜他不愿贩粮，怕动国之根本。&rdo;檀越嗯了声，经不住他劝到底还是端起酒来抿了一口：&ldo;谁说不是呢，我阿兄在的话，还容得徐良玉对我吆五喝六的，我檀家多大家业，她攥在手里可是干了多少好事！还不是因为搭上了殿下这条船～&rdo;他一脸怨气，两盏酒下肚，就提起了徐良玉来。听见关于她的事情了，宋凛的手顿了顿：&ldo;她，真是受了殿下的宠儿了？&rdo;檀越一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酒盏重重往桌上一摔：&ldo;别提她了，我阿兄才走多久，才走多久你知道吗？要说女人心多狠，就是这样的吧，她为了些银钱，无非……无非就是为了银钱，那些粮食……你说她胆子得多大，算了不说了。&rdo;说到气头上了，他白皙的脸上也染了一点绯色，气恼得不行。宋凛暗自心惊，又来添酒：&ldo;她向来喜欢银钱，胆子是真大，不说她就不说了，今天兄来就是想和你一起走这一道，那日在陈知府里，兄就有这个想法，咱们合起来……&rdo;话未说完，檀越已经自嘲地笑了，少年对他直摆着手，平时也不怎能喝酒的个人，此时酒色微醺，声调都变了：&ldo;别，宋兄这是抬举我了，恐怕是陪不了宋兄这一道，实话告诉你，上次贩粮也没我什么事，那都是徐娘子一个人的式，她能耐大着呢，仗着殿下宠爱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rdo;宋凛心更是落了底：&ldo;她贩的粮？&rdo;檀越嗯嗯点头，又是将酒盏里的酒都喝下了肚去：&ldo;可不是，这才哪到哪，我跟着殿下左右，也听说吐蕃那边不太平，这粮价怕是一路飙升，徐……就她的动静啊，可小不了。&rdo;宋凛连连点头：&ldo;她是那样的人，从前野心就很大。&rdo;少年冷笑：&ldo;我是读书人，殿下面前说不得她的事，可也听说了，她这样不老实，殿下也容不得她，不过是先前捐了不少粮，女人罢了，殿下少得了这个？要是男人还能平步青云的，她一个女人而已，能蹦跶多久，她自己不知道而已。&rdo;宋凛在旁赔笑。从前他没少与檀家兄弟打交道，熟悉得很。少年酒量浅，也不懂商道，之前说他贩粮，他就怀疑来着，现下见也见了，一块石头落了地，只是劝酒。檀越念及阿兄来，更是脆弱，红了眼圈，宋凛陪着坐了半夜直给人喝得一塌糊涂。直接安排在了天香楼旁边的客栈，少年唯一的一丝清醒，与他说，对不住他了，不能帮他，他还要去苏州，说是与之前接替檀笙的粮吏见一面，一早就走。宋凛扶着他还要问那粮吏的事，他一口污秽吐出来，可是真人事不省了。没办法，他只得让伙计给人拾掇拾掇，退出了客栈。追了半路来，才把人拦截才扬州，他在淮南道一道已经犹豫太久了，此时见了檀越一面，忽然印证了心底的猜测，一下激动起来，是徐良玉暗中贩粮，用了檀家的名头，也就是说，她已经开了路了，如果他今年先行一步，那么将得的当真会平步青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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