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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陆月歌带去了自己做的龙眼干和香蕉干，自家晒的香蕉干卖相比不上外面加工的，他放在桌子上招呼舍友们吃，舍友们都没动多少，于是还有一包红薯干他就没好意思拿出来了。

&esp;&esp;下铺的一个满脸痘痘的男生挺热情的，他一边吃一边说，“哎，这香蕉干还挺好吃的，你家是种水果的吗？”

&esp;&esp;陆月歌笑笑，“只是菜园边上种了几棵，吃不完就晒干存着。”

&esp;&esp;“你家是哪里的啊，还有菜园？”痘痘男张夫宇没看出眼前这个留着半长头发，看着很帅很特别的男生是从山旮旯来的。

&esp;&esp;“农村都有菜园啊。”陆月歌笑道。

&esp;&esp;“哎……”张夫宇挺惊讶的，“那你是自己选的这个学校吗？我是被家里人逼的。”

&esp;&esp;坐在靠门口下铺的黄晓舒也从手机移开了目光，好像找到了队友，“我也是被逼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读这个学校这个专业。”

&esp;&esp;“我是无所谓了，听说很多毕业的师兄师姐都不会从事这个行业。”另一个小个子男生搭腔道。

&esp;&esp;“这个专业挺好的吧，我读之前也有很多人反对。”陆月歌说。

&esp;&esp;“那你跟我们相反，你对这个专业是真爱了。”黄晓舒笑道。

&esp;&esp;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有了共同话题，张夫宇说，“军训完后我估计要转专业。”

&esp;&esp;“我也有这个打算，感觉以后工作堪忧啊……”

&esp;&esp;农业类是大学里的冷门专业，大多数人对农业专业是抱有偏见的，农业，不就是种地养猪吗，再怎么科学地种地养猪，还是跟高大上挂不上钩。

&esp;&esp;听说不少人选这个学校和专业，要么是被家里强制要求的，要么是混日子无所谓的，陆月歌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他是因为热爱才选择了这个专业的。

&esp;&esp;晚上开了一次班会后，

&esp;&esp;那年，全国又一次爆发了禽流感，家禽养殖业遭到重创，春节后蒙仁峰还剩两百多只鸭子，虽然是在深山放养的，但拉到县里同样卖不出去，附近的村民也不敢买。

&esp;&esp;不巧的是，清明之后，身体一向很强壮的蒙仁峰连续两天发烧不退，准备去学校的陆月歌好说歹说，才说服他和自己去了县里的医院。

&esp;&esp;特殊时期，医院对发烧患者极为重视，蒙仁峰又是一直跟家禽有接触的人，医生检测后，他被怀疑感染了禽流感，然后就连送他来医院的陆月歌，也被一起转送到防疫站隔离了起来。

&esp;&esp;虽然蒙仁峰当天晚上就退烧了，但两人还是被留院观察一个多星期才被放出来。

&esp;&esp;这次是蒙仁峰养鸭子的第三年，第一年是摸索，病死的，被山猫毒蛇咬死咬伤的，再除去成本，最后利润勉强有两千多块钱。

&esp;&esp;看到利润好像还不错，第二年村里开始养鸭的人也多了，成本高了，卖价却低了。尤其年后还爆发了这样严重的疫情，再加上隔离这段时间的费用，两人身上基本不剩几块钱。

&esp;&esp;蒙仁峰回家种地还好，缸里有米，地里有菜，不时还可以弄点兔子老鼠田鸡蝗虫打打牙祭。在学校住宿的陆月歌就惨了，足足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白饭馒头榨菜。

&esp;&esp;秋收过后，暑假也结束了，陆月歌升上了高二。寨子里有同龄的青年叫蒙仁峰一起去海市打工，说在城里干活不用风吹日晒，还包吃包住，年底准能存一万块钱，比在这山沟沟里种地养鸭好多了。

&esp;&esp;近几年有不少在外地打工的人都攒了钱回来盖房子，蒙仁峰动了心，简单收拾了东西就跟着那两个青年一起去了海市。

&esp;&esp;他们那时候都还没有手机，大半个月后，陆月歌在商店用座机打了电话给带蒙仁峰去海市的青年，那人让蒙仁峰来接电话，陆月歌问他，“哥，你在那边还好吗，工作怎么样？”

&esp;&esp;“还没开始上班呢，现在还在培训中。”

&esp;&esp;陆月歌疑惑，“你不是都去了一个多月了吗？怎么还在培训？”

&esp;&esp;“嘿嘿，哥没你聪明嘛，是得学久一点，老师说我这段时间进步了很多呢。”蒙仁峰在那边傻笑。

&esp;&esp;“哥你也很厉害的，你好好学，但是也别累着了，该吃吃，别太省了……”对这个比自己大了五岁，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陆月歌反而像兄长一样询问他的情况，细细叮嘱，“你们厂子怎么样啊，人多不多？要跟别人好好相处，但是也别让别人给欺负了。”

&esp;&esp;“嗯，我知道的。现在有很多人一起上课，几百个吧，大家都很好说话。”

&esp;&esp;“这么多人？很大的厂子啊。”

&esp;&esp;“是啊，很多都是外省人，全国各地的都有，很多人讲的普通话跟电视上的一样标准，老师上课可好了，特别激励人心，比我们以前的老师教得好！我现在特别有信心！”蒙仁峰滔滔不绝，“等你暑假了也可以一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攒够你的学费！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esp;&esp;“……”陆月歌越听越不对劲，他小心试探着，“那挺好啊，哥，海市怎么样啊，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认得路吗，有没有人跟你一起？”

&esp;&esp;蒙仁峰没觉察到他话里的意思，“有啊，有两个x省的大哥和和一个女孩子在，放心，走不丢。”

&esp;&esp;陆月歌心里咯噔一声，监视？……全国各地的人，不上班天天上课，激励人心……这不就是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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