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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信走在旁边,看她一眼:“你在想什么?”
&esp;&esp;许融道:“我在想,你外祖母是个厉害的人。”
&esp;&esp;萧夫人固然也厉害,但那是跟许夫人比,若跟张老夫人比,弱点就非常明显了:争强好胜,不留退步,即便醒悟了道理,也不会回头收手,因为脸面大过一切。
&esp;&esp;她才进萧家收拾姜嫂子时,正是利用了萧夫人的这一特性。
&esp;&esp;但张老夫人不一样。
&esp;&esp;她的内里老姜弥辣,外面却没有那么盛的火气,是一个明白人。
&esp;&esp;明白人好说话,不好对付。
&esp;&esp;当然,不一定需要对付她——许融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所以她才为此思索。
&esp;&esp;张老夫人到底为什么想见她。
&esp;&esp;她不觉问出声来,萧信纠正她:“是想见我们。”
&esp;&esp;许融没在意,道:“嗯,那见我们是要做什么呢。”
&esp;&esp;萧信道:“看看我们过得怎么样。”
&esp;&esp;“这有什么好看——”
&esp;&esp;许融忽然反应过来,有的。
&esp;&esp;张老夫人也许比萧夫人为人良善一些,但血缘立场决定她必然站到萧夫人一边,也会更多地为萧夫人操心考虑。
&esp;&esp;那么最能叫她放心的,无疑就是她已经认命,与萧信做成一对恩爱夫妻。
&esp;&esp;在这上面,许融没什么心得,但她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觉得自己凑合也能演好,她担心起萧信来:“二公子,这可为难你了,你行吗?如果不行,也不用勉强——”
&esp;&esp;萧信倏然转过脸来,打断她,声音斩决而无回旋:“我行。”
&esp;&esp;牵个手
&esp;&esp;五天后的这一天刚巧是春分。
&esp;&esp;阴阳相半,万物复苏,桃花、玉兰、海棠次第开放,而比花枝更娇艳的,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少女们。
&esp;&esp;英国公府摆宴,不但萧夫人携子女前去祝贺,二房的萧二太太也把萧琦带上了,众人汇齐了在二门处上车,萧珊萧琦一露面,都显出了与平日的不同。
&esp;&esp;不是单纯的齐整或华丽,怎么讲,有一种目的性很明确的、打个不那么确切的比方的话,像是出征的意味。
&esp;&esp;许融眨了眨眼,春天真的到了啊。
&esp;&esp;“好了,人齐了就走吧。”萧夫人催道。
&esp;&esp;毕竟关系不同,他们这一波出门很早,抵达英国公府的时候,大部分客人都还没到,张大夫人接了出来,萧夫人与她寒暄了几句,将小辈们都交给了萧二太太带着,又嘱咐了常姝音两句,就不再管他们,换乘了英国公府仆从赶来的骡车,直入正院去找张老夫人。
&esp;&esp;张老夫人这个岁数,已经不再理庶务了,虽是以她名义主办的贺宴,她并不需要忙碌什么,听闻萧夫人来,才从内房出来,到屋中间的罗汉床上坐下,又将屋中丫头遣出大半,只留一二心腹与她捶腿捧茶。
&esp;&esp;“娘。”萧夫人上前行礼,带着一点少有的在旁人面前绝不会有的小心翼翼。
&esp;&esp;外人不知道,其实从去年底起、也就是常姝音进门后,张老夫人再没有见过她了。
&esp;&esp;哪怕是年节时以送节礼为名过来,张老夫人也只是称病,节礼收下了,却不肯受她的拜见。
&esp;&esp;亲母女间僵成这样,萧夫人心里并不好受,这也是她在萧珊事上让步的重要原因:都允许萧伦摆宴的请求了,她再过来,总不会还不见她吧。
&esp;&esp;张老夫人淡淡道:“坐吧。”
&esp;&esp;萧夫人松了口气,连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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