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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2页）

&esp;&esp;我不多言，回到房里，随即将此事告诉了太上皇。

&esp;&esp;他刚刚冲洗了一番，更了衣，正用巾子擦着湿润的发根。

&esp;&esp;听得这话，他眉头微微皱起。

&esp;&esp;“他说，是官府里缉盗的府吏？”

&esp;&esp;我点点头，道：“此地官府，不知是听命何处？”

&esp;&esp;“照理，该是听命洛阳。但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人也拿不准。”

&esp;&esp;我犹豫片刻，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虑。

&esp;&esp;“你担心，他们是跟刺客一伙的？”我问。

&esp;&esp;“不无可能。”他说。

&esp;&esp;我不语。

&esp;&esp;那天夜里，刺客门既然并不忌惮连我一起杀掉，那么现在要是找上门来，我也不能幸免。

&esp;&esp;此地离京城已经有好些天的路程，就算那些是景璘的人，景璘也远在京城，不可能在这里耳提面命。最冤枉的情形，大约就是他对谁在太上皇身边一无所知，然后在京城里得知了我的死讯，发现我这发小竟成了陪葬。

&esp;&esp;那我可真是九泉之下也不能闭眼。

&esp;&esp;“李郎中先前让我去换药。”太上皇沉吟片刻，道，“我去与他谈谈。”

&esp;&esp;说罢，他走出门去。

&esp;&esp;这次谈话，并没有多久。

&esp;&esp;很快，他就走了回来。捞起的袖子下，露出臂膀上崭新的绷带。

&esp;&esp;我说：“如何？”

&esp;&esp;“明早，李郎中要带阿善和阿成出城给人看病。”他说，“他在城中颇有人望，守卫不会为难。你我跟着他一起出城便是。”

&esp;&esp;我想了想，也只能如此，颔首。

&esp;&esp;这夜，我和他商议了好些事，都是关乎明日出城的。

&esp;&esp;那发布通缉的人，显然很是聪明，抓住了他样貌上的所有特征，光是箭伤一项，就已经十分难掩饰。虽然有李郎中做遮掩，我等也不可掉以轻心。

&esp;&esp;“城门守卫若得了令，未必会不查验就轻易放行。”我说，“我们跟着李郎中，要扮作什么人？病患家属？”

&esp;&esp;“那是你。”他说，“我扮作尸首，用草席卷了，下面放两条咸鱼。”

&esp;&esp;我愣住，只觉像在听世间最匪夷所思之事。

&esp;&esp;“扮尸首？”我瞪起眼睛，“你这个样子哪里像尸首？”

&esp;&esp;“这便要看你的能耐了。”他说，“李郎中有些油蜡和铅粉，你明日须给我涂得像一些。”

&esp;&esp;我：“……”

&esp;&esp;这一夜，我们谁也没有多话，商议完之后，各自睡去。

&esp;&esp;草屋（上）

&esp;&esp;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esp;&esp;这个记仇的。

&esp;&esp;“那又如何，”我说，“我学着滑稽戏的优人台词说的，又不是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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