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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将六军庞涓得志 拒怨妇苏秦铁心（第1页）

&esp;&esp;眨眼之间，苏家由大喜入大悲。接踵而至的苏代、苏厉妻、苏代妻及一群娃子这也明白过来，跪在当堂号啕大哭。尤其是苏厉妻，夸张的声音吓得阿黑夹起尾巴，悄悄溜到院子里。前来闹喜的人，包括陪同苏秦的周室大夫、纵亲司属众，皆被这场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esp;&esp;院里院外，黑压压的净是人，但全都傻了。

&esp;&esp;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公子卬，面上现悲，心里却喜，朗声吩咐众随从：“快，传乐手，奏哀乐！”

&esp;&esp;省亲乐团紧赶过来，乐音由喜转悲，呜呜咽咽的哀乐响彻轩里，顷刻间将苏家老小的哭声淹没。

&esp;&esp;哀乐声中，公子卬有板有眼地安排起治丧来。由于苏虎已经晋爵稻人，爵级虽然不高，却也是个大夫。公子卬眼珠子一转，吩咐以大夫规格为苏虎操办丧服礼器。

&esp;&esp;接下来数日，公子卬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亢奋，吆五喝六，为苏家老爷子的后事奔忙。

&esp;&esp;周室没落多年，莫说是寻常百姓，即使士大夫之家遇到大丧，也远不及过去的礼数周全，因而，掌管士大夫丧葬事务的职丧所剩无几，多已赋闲。公子卬打听到西周国河南邑有个资深职丧，遂召请他来，吩咐他严格按照大周规制治丧。

&esp;&esp;大周规制着重繁文缛节，灵堂设置、丧服冥器、墓室方位、主客礼仪等皆有讲究，甚至何时哭、如何哭、哭声大小也有循依。公子卬一改平日不爱看书的旧习，使人寻来鲁人孔丘整编过的《仪礼》仔细研究，生怕职丧等人不尽职守。

&esp;&esp;在公子卬的督促下，整个伊里人声鼎沸，轩里村内外无处不晃动身着孝服的身影，哀乐阵阵，悲哭声声，吊唁车马更是不绝于途，苏家兄弟如几尊木偶般接受职丧等礼官的摆布。

&esp;&esp;一夜富且贵，苏氏一门显然难以适应，尤其是苏厉妻和苏代妻妯娌二人。

&esp;&esp;丧事进入、公子如他们几个呢？”

&esp;&esp;“齐军主将是田婴，田文助他父亲去了。公子章被韩侯召回，公子如随楚王回郢，公子哙也于几天前匆匆回燕，像是有啥要紧事儿。唉，前一阵子热热闹闹，您这前脚一走，后脚人就全散了。”

&esp;&esp;苏秦啜口茶水，轻叹一声，摇头苦笑。

&esp;&esp;“苏子，”楼缓目光犹疑，“在下求问一事，秦人真的不可伐吗？”

&esp;&esp;“楼兄之见如何？”

&esp;&esp;“在下以为，自秦孝公用鞅以来，秦人图强，三晋皆受其苦，楚人亦受其害。列国无不怨秦，秦已失道于天下。苏子倡导合纵，旨在制秦，故而天下响应。今天下既合，列国诸君皆曰伐秦，纵亲诸军气势也盛，伐秦或为良机。苏子不进却退，不喜反忧，在下也是不解。敢问苏子忧在何处？”

&esp;&esp;“伐秦失败。”

&esp;&esp;“苏子是说，此番伐秦不能取胜？”

&esp;&esp;“战场上变数极多，即使是孙武子也不敢未战而定胜负。”

&esp;&esp;“既无定数，苏子当应喜忧参半才是。可观苏子忧容，显然是凶多吉少。”

&esp;&esp;“无论是吉是凶，在下皆难高兴，是以忧虑。”

&esp;&esp;“在下越发不解了。若是伐秦取胜，苏子忧在何处？”

&esp;&esp;“如果取胜，六国或会灭掉秦国。不同于越国的是，秦国物产丰富，地势险要，国民富强，六国必因分秦不公而生争执。那时，非但纵亲瓦解，天下亦必再入混战，从而丧失合纵初衷。如果失败，结局在下就不必说了。你知道，天下初合，纵亲国既胜不起，也败不起呀！”

&esp;&esp;楼缓这也觉出事态严重，背上沁出冷汗：“依苏子之计，该当如何是好？”

&esp;&esp;“唉，”苏秦长叹一声，“魏王急于复仇，庞涓急于建功，硬把纵亲大业朝火坑里拖。在下力孤，这又让公子卬死活缠住，哪儿也去不得。你来得正好，替我支应一下。”

&esp;&esp;“苏子欲去何处？”

&esp;&esp;“求见庞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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