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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1页）

&esp;&esp;柳燕行解释：“要是《归藏集》和《山海卷》还有可能，但我之前修炼《地卷》已经堪堪超越宗师，踏入地境，没有可能了。”

&esp;&esp;沈柠不信：“怎么就不可能？！”

&esp;&esp;柳燕行摸了摸她的头：“天境上窥天道，连记录都无法存于世间，只是传说而已。”

&esp;&esp;沈柠于是满嘴苦涩地明白过来——

&esp;&esp;要么不动内力，背弃誓言苟活十年；要么彻底放弃，图一时痛快。柳燕行选了后者。

&esp;&esp;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打着颤：“那你的伤……”

&esp;&esp;“不碍事，我服下半枚涅槃丹，已经可以调动全部内力。”柳燕行还在替她暖手，随意道：“其实我不该要你的涅槃丹，却因为私心没拒绝。是我罪无可恕。”

&esp;&esp;沈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问的是，你的伤，你的伤怎么办？”

&esp;&esp;“……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几个月内不会有事的，已经足够做完该做的事。”

&esp;&esp;沈柠看着火堆，忽然问：“那之后呢？”

&esp;&esp;柳燕行没有说话，沈柠明白他的意思。火焰的热气蒸得她眼睛刺痛，蒸出了雾气。

&esp;&esp;“所以还剩几个月？”

&esp;&esp;柳燕行眉尾一抖，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喟叹一声，轻轻搂住沈柠，一下一下替她拍着背，安慰心理素质不好的小姑娘：“别伤心，我曾见过这世间许多风景，已经活得足够了。还剩下问雪宫和降星楼，等这两个处理完，此生便问心无愧。”

&esp;&esp;沈柠浑身抽去力气，靠在他怀里，听他继续说：“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娶你做我的妻子。旁人说的没错，是我辜负了你。”

&esp;&esp;“曾经你说最想做的两件事，一件是替殷不辞报仇，另一件……是什么？”沈柠忽然想起旧事。

&esp;&esp;柳燕行看她眼泪一直落，耐心地将那些晶莹泪珠一滴滴吻去。

&esp;&esp;“另一件是，让你忘记我。”

&esp;&esp;沈柠一边哭，一边笑着说：“那这件事注定做不到了。”

&esp;&esp;柳燕行：“嗯……所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esp;&esp;沈柠把头埋到他颈窝里：“现在呢？你还这样想吗？”

&esp;&esp;温热的泪打在他肌肤上，柳燕行却觉得像是烫在自己心上。

&esp;&esp;“不知道。作为柳燕行，我还是想让你忘记我；但作为宴辞……我想求你原谅，求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esp;&esp;沈柠心中一时剧痛，一时心酸，一时又有很淡的甜，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强笑道：“想得太美了吧，你都甩了我一次，真当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esp;&esp;柳燕行忍不住轻柔地吻着沈柠的额、发顶，以及小巧可爱的耳尖，胸腔中都是满足：“是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都由你定好不好？”

&esp;&esp;沈柠说：“我定的话，你这破身体活也活不久，还有骗人的前科，不怕我不要你么。”

&esp;&esp;柳燕行说：“只要你别难过，什么决定我都接受，不要……也是我活该。”

&esp;&esp;他原本选了一条以为沈柠会少受伤的路，可沈柠不仅不开心，甚至差点身死。如今沈柠安安稳稳在他怀中，他意志不坚，私心过重，实在没有能耐再将沈柠推开旧时海棠

&esp;&esp;沈缨一到，?顾知寒迅速失宠，酒也白喝了、天也白聊了。

&esp;&esp;风月门掌门前所未有地情绪高涨，孝顺的亲弟子和最爱的“写意丹青”阁被毁都顾不上，?一心招呼门下布置了最好的房间招待沈缨父女，强行要留沈缨再住两日。

&esp;&esp;顾知寒摸摸鼻子，?认下这个差别待遇，别说风月门掌门，?他们荒海内部都快叛变好几个。

&esp;&esp;监兵君、陵光君、执明君这等宗师，个个人到中年老大不小，也算是生死置之度外、天地不在眼中的英雄人物，结果自从临江阁雨夜后，?宛如怀|春少女，满脑子都是怎么跟男神搭话。

&esp;&esp;连顾知寒这位不务正业的尊主，?都生出荒海大业要完的紧迫感。

&esp;&esp;与之相对的，沈柠迟了几个月，?终于感受到来自正、邪两道的关怀和温暖。大家仿佛找回正常人设，?大派掌门有掌门的前辈气度、荒海护法有护法的高人风范，共同点是都拿出最好的一面，和当初她自己一个人闯荡时截然相反。

&esp;&esp;柳燕行也收敛戾气混在其中，?温文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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