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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1页）

&esp;&esp;萧驰野从椅子这里再看小窗，还真能看见方寸天空。今日无雪，天间堆砌着苍白的积云，他对跟前的恩怨置若罔闻。

&esp;&esp;袁柳跪坐在地，失声痛哭，他又爬向萧驰野，磕头求道：“总督、总督！饶我这一回！求求你，我是鬼迷心窍，我愿做牛做马来偿还这一报！”

&esp;&esp;萧驰野看向他，说：“拿着你性命的人不是我，去求一求人家，为着你那一家老小磕几个响头，算是补上过去背着娘子儿子快活的债了。”

&esp;&esp;袁柳便又移向茯苓，边磕边求：“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这事与我没干系！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全家上下八口人，我不想他们都死在这里！”

&esp;&esp;茯苓垂泪不看他。

&esp;&esp;袁柳泪雨滂沱，他是真的怕了，磕得头破血流，说：“茯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虽然未做成夫妻，可这些年的情谊还在！我求求你，别栽到我身上！来世我给你做儿子，做孙子！你放过我！那宅子我是想孝敬你老母，你怎么能……”他几乎呜咽难鸣，强撑着断续说，“你怎么能拿着它……来要我一家的性命呢！你还有没有心肝！”

&esp;&esp;茯苓痛苦地哑声说着什么，她也给袁柳磕头，嘴巴翕动，分明是对不起。

&esp;&esp;袁柳膝行上前，搀住茯苓的身体，额前的血水下淌，他悲恸道：“我不要你磕头！我要你把事情交代明白！我不想死……茯苓！别害我……”

&esp;&esp;萧驰野见状，说：“谋划行刺，绝对不会斩首。你想死便罢了，可怜了你的母亲，老人家这般年纪，还要受酷刑折磨。诏狱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她要是落在了锦衣卫手里，剥皮抽筋都是行的。”

&esp;&esp;茯苓仰面而泣。

&esp;&esp;萧驰野说：“你主子没与你说吗？这案子我就要让它快速结不了，拖一天，受一罚。你要受，他要受，你母亲也要受，受到什么时候我痛快了，大家再话别。”

&esp;&esp;茯苓冲他恨声哽咽。

&esp;&esp;萧驰野一动不动，只看着她，说：“不是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么？咬了我萧策安，大伙就一起受苦，我要打得你皮开肉绽生不如死，看一看是谁先招架不住。晨阳，拖她老母上来。”

&esp;&esp;晨阳应声，退向牢门。

&esp;&esp;茯苓骤然喊起来，她嗓子已经坏了，像濒临绝望的兽啼，冲向萧驰野，扑在地上，用手指潦草地画着字。

&esp;&esp;萧驰野俯首，看了片刻，说：“给她纸笔，我要白纸黑字。”

&esp;&esp;

&esp;&esp;茯苓被晨阳带去画押，牢房里只剩萧驰野与袁柳。袁柳见萧驰野要走，立刻拽着住了萧驰野的袍角。

&esp;&esp;“总、总督！”袁柳说，“无事了……我是不是能……”

&esp;&esp;萧驰野披上大氅，回头说：“你几时担任的断事一职？”

&esp;&esp;袁柳赶忙比画着手指，答道：“总督任职后的寒芒

&esp;&esp;萧驰野还没有入宫，沈泽川先在明理堂觐见了李建恒，受封五品锦衣卫镇抚。他的腰牌因此换成了印着獬豸盘云花的漆金铜牌，一面写着“守卫”，一面写着“随驾”。

&esp;&esp;韩丞此次只得了些赏赐，心里不痛快，知道自己被沈泽川当作了石头踩，可他也知道沈泽川如今正得圣恩，万万不能与其生了嫌隙。

&esp;&esp;回到办事的堂子，同僚们都来恭贺，沈泽川一一应了。韩丞见人散得差不多时，才说：“你头一回戴金牌，有些事情还不清楚吧？”

&esp;&esp;沈泽川放低姿态，说：“还请指挥使大人指点。”

&esp;&esp;韩丞很受用，说：“这守卫金牌轮值时须得佩在腰侧，休沐时不可外露。平素随驾还是在十二所里任职，就是不能再做以往的样子，说话要更加谨慎些。你先前虽然也做过任务，但如今还是不同了，如今再有任务，若是‘逮捕令’，先不着急拿人，必须前去刑科，让刑科给事中签字。若是‘地方令’，就是要出阒都去地方查案，出去前得跑趟刑部和都察院，做个签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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