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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2页）

&esp;&esp;灰灰兴奋了一阵子，才发现刚进入时湛蓝通透的碧空，不知道何时阴云密布。浓黑的云盘旋着，小乾坤中仿佛黑夜。

&esp;&esp;灰灰有些紧张，四处张望，发现冲昕就坐在月牙湖边，他才放下心来。

&esp;&esp;曾经平静如镜的湖水，像沸腾了一样翻滚。天上雷鸣电闪，像是即将压抑不住的爆发。

&esp;&esp;冲昕坐在湖边他日常打坐修炼的地方。

&esp;&esp;可再没有人在身后的草甸上醒来，望着他的背影微笑，柔柔的唤着：道君，道君……

&esp;&esp;冲昕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玉石的雕塑。他只垂眸望着那翻滚的湖面。

&esp;&esp;他谁都怨不了，恨不了。谁都责怪不了！

&esp;&esp;一切都是因为他。

&esp;&esp;他惊闻了自己的来历身世，得知了旁人为他做的种种牺牲，明白了自己将来要承担的责任。

&esp;&esp;他不会逃避这责任，不会让旁人白白牺牲。该担起的，他会以自己的肩膀承担起来。

&esp;&esp;只是……

&esp;&esp;不过一凡女，忘记她吧。

&esp;&esp;不过一凡女吗？在师兄们的眼里，就是如此吧。在他们的眼里，大概她的死，也远远不能与别人的牺牲相比，比如师兄，比如姜珠。

&esp;&esp;可世上有千万凡女，有千万修士，他的五儿，只有一个。

&esp;&esp;她甚至连来世都没有。

&esp;&esp;她本是该享福报的善人，却遭此厄运。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esp;&esp;巨大的闪电映亮了小乾坤。雷鸣响彻大地。灰灰躲在琼果树下避雨，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震颤。

&esp;&esp;他望着冷雨和冰雹中那个巍然不动的背影，过了许久，忍不住顶着冰冷的大雨走了过去。

&esp;&esp;他用头顶了顶那人的肩膀，那人一动不动。他看了那人一会儿，抬头舔了舔他的脸。

&esp;&esp;他的脸上全是水。

&esp;&esp;别哭啊，灰灰想，那个女人还活着呢。

&esp;&esp;在他的命魂中，亦有一个人形的图腾，代表着他和那女人之间结下的契约。虽然已经完全暗淡无光，但却依然存在。

&esp;&esp;说明那女人还活着。

&esp;&esp;可灰灰还是幼狼，修为还低，他还不能口吐人言，不能把真相告诉冲昕。

&esp;&esp;只能看着雷电劈裂山峰，湖水倒灌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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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杨五的确可以说是已经死了。因为还活着的这个人，是竹生。

&esp;&esp;不知来历，没有姓氏，不愿被羁绊。

&esp;&esp;“结果还是，不能独善其身啊。”竹生感慨。

&esp;&esp;范深含笑：“穷，才独善其身，既达，自当兼济天下。”

&esp;&esp;“达？”竹生自嘲，“不过是蚂蚁看甲虫罢了。”

&esp;&esp;“此话怎讲？”范深好奇。

&esp;&esp;竹生摇摇头，不想解释。

&esp;&esp;这里的人以为这里是九寰大陆，不知道世界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这里的人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不知道有人真的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这些人被困在这个割裂的小世界里，看不到真实的世界，让她感到格外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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