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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2页）

&esp;&esp;对宫仆而言，这可是杀头的重罪，是以案子便移交给了刑部，那赌博的妇人也押送到了刑部大牢。

&esp;&esp;听人说那妇人在牢里哭闹不休，案子又不急，陆学廉本想压她半个月让人老实老实再出来提审，又因近日没别的事，便提前把她提了来。

&esp;&esp;陆爹百无聊赖道：“堂下何人，报上……也不用报了，孙方氏是吧，你那金条从何处来的，速速交代，否则待本官查出来了，可是绝不会手软的。”

&esp;&esp;那妇人在牢里闷了多日，蓬头垢面，气性上来，尖声道：“我呸！我家夫君可是枭卫，你若敢判我，我叫他把你下油锅炸了！”

&esp;&esp;——什么毛病这是，我闺女还是枭卫呢，真怼起来不知道谁干谁呢……

&esp;&esp;旁边的主簿一年到头见过的犯人不少，除了京城里那些有数的二世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狂的，胡子一翘，怒道：“岂容得你等刁民咆哮公堂，冒犯尚书大人。左右，先打她十板子，看看她会不会好好说话！”

&esp;&esp;“先等等，”陆学廉喊停，道，“你说你夫君是枭卫，他在枭卫里是何职位啊？”

&esp;&esp;那妇人以为他怕了，眉梢眼底都得意起来，说得跟唱的似的，想来平时里没少自我吹捧：“我说出来你可别怕，莫说尔等小官，连一品大员都让我夫君打过，京城里入枭卫的罪官，没有一个不是被我夫君关进去的……”

&esp;&esp;陆学廉在脑内描绘了一下，斜眼看向旁边的主簿：“……那不是个牢头吗？”

&esp;&esp;主簿：“……”

&esp;&esp;那妇人在堂下喋喋不休，忽然有小吏来报雁云卫押逃犯来了，陆学廉只得先暂停审理，让孙方氏跪在一侧。

&esp;&esp;押来的犯人是数月前连环杀人案的在逃凶手，自己把自己毁了容，见风声过去，一时得意上街意欲再度杀人抢劫，却叫路过的雁云卫给撞了个正着。

&esp;&esp;“见过陆大人。”

&esp;&esp;陆学廉每次见苏阆然时，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大约是这娃儿年纪轻轻，却总是单手拖着比他大两轮的凶犯来刑部拜访，让刑部的捕快挠破头都逮不住的凶犯，每次都搞得像是他顺便带来的伴手礼一样。

&esp;&esp;而且……这小子心不黑但手狠，属于杀人不眨眼的那一类，每次拖来的逃犯没有一个不是四肢都被打断了的。

&esp;&esp;总而言之，陆爹还是收下了逃犯，顺带寒暄一番：“小……苏都尉来啦，今日放衙放得早？”

&esp;&esp;苏阆然嗯了一声，道：“府里今日练兵，不慎把人练伤了，是以放衙得早。”

&esp;&esp;……娃儿哎，不是每个雁云卫都像你一样体力非人啊。

&esp;&esp;旁边跪着的孙方氏耳尖，听见来的是雁云卫，知道他们与枭卫向来是狼狈为奸的，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过去。

&esp;&esp;“雁云卫的大人，快救我、我是枭卫的家眷，对，他叫孙顺，你们应该认识！你跟他们说，我家没有偷东宫的金条，是东宫的人赐给我们的！”

&esp;&esp;苏阆然一怔，望向陆学廉，后者惊得站了起来。

&esp;&esp;赐，和偷，这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esp;&esp;“你、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

&esp;&esp;孙方氏还看不明白气氛，一叠声道：“我还记得那人声音尖细，是个公公呢！”

&esp;&esp;——事情怕是要闹大了。

&esp;&esp;苏阆然如是想。

&esp;&esp;……

&esp;&esp;正是夏花灿烂的好时节，恰好逢着夏棠纷落，满地银红。街前路过的怀春少女，偶见辘辘马车轧过花瓣，瞥见纱窗翻飞间露出的华贵公子，不免俏红了脸，心道是谁家公子，又携着晚棠去会哪家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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