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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页）

&esp;&esp;很快菜就上来了，看样子是提前准备好了的，程晏等门关上才打趣道：“好啊，宋兄也金屋藏娇起来。”

&esp;&esp;“云浮你千万不要笑话我，什么金屋藏娇，我家中一日不得安生，难得在这里还平静学，况且这凤娇也是个苦命女子，我来几次她的日子也好过些，不至于寡妇失业被人欺负。”说到这里，宋恺脸色淡然。

&esp;&esp;程晏也见怪不怪了，宋恺大好男儿，却有个岳家拖后腿，这六千两怕是他自己积攒多年，甚至还借了别人才凑出来的。

&esp;&esp;他们家兄弟也不少，宋学士当家，儿子们不过是拿月例过活，也是不容易。

&esp;&esp;程晏反客为主，替他倒了一杯酒：“宋兄不必多说，我知道你为人有分寸。你放心，小弟同戴全说过之后，戴全表示不会计较了，你让嫂夫人也放心。”

&esp;&esp;“此事还要多谢云浮了。”宋恺一饮而尽。

&esp;&esp;程晏摆手：“你我相识多年，这个谢字当不得，宋兄但凡日后有为难之事，只管找我就是，但凡我程晏能帮的，绝不二话。”

&esp;&esp;宋恺知道程晏为人，最是急公好义，在京中是有名的豪爽之辈，待朋友最为真诚。这次他其实也求了别人，但别人一听说得罪戴荃都摆手，唯独有程晏什么都不问就应下了。

&esp;&esp;此人是可以相交，也可以信赖的。

&esp;&esp;他不免道：“我知道云浮兄有大志，日后但凡你需要，我宋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sp;&esp;程晏要的就是这一句，他继续和宋恺吃吃喝喝，问起程晷近况：“我兄长程晷在翰林院，也不知道如何了？哦，对了，还有位林朋友，就是那日我们在雍之先生那里见过的那位，中了状元，我因闭门读书，不大清楚外面的事情了。”

&esp;&esp;对于程晏和林寒哲之间的事情宋恺当然也是有所耳闻，什么横刀夺爱云云的，他当然不大相信，但是不少人拿他们对比，宋恺也约莫了解程晏的心结，倒是实话实说：“家父本就欣赏林寒哲，他与我们家往来颇多，云浮兄，那林寒哲十分有才干，且待人实诚，他做事向来心细如发雷厉风行，又文采飞扬，皇上对他也很是欣赏。”

&esp;&esp;“哦，不曾想如此。其实当初我和林寒哲在同一间学舍，我知道他确实乃难得一见的天才。”

&esp;&esp;这是有一说一，程晏本人出身于科举世家，累代公卿，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到如今这个地步，不算是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林寒哲出自寒门，不，寒门都算不上，还只是农门，却能一鸣惊人，得意处愈发谦卑，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esp;&esp;宋恺见他神情淡淡，但依旧褒扬林寒哲，他忍不住劝道：“云浮，此子前途远大，我父都让我多和他往来，况且他和你长兄交好，听闻元辅对他也很是看重。你还是……”

&esp;&esp;“志同则道合，志不同就道不合。日后我若侥幸及算计人心

&esp;&esp;其实程清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下野，但是他作元辅的任期也确实快到了，如今皇上已经表明圣意，即便还在任期，但威望也不如以前。

&esp;&esp;所以程晷日后前途还是要靠岳父提携，故而这次韩次辅的话，他自然听之任之。

&esp;&esp;程清其实很不满：“你已经在翰林院中，只需勤勉，三年散馆若能蒙圣听，日后就是储相，退一步往科道走，也在六部，何必外放。”

&esp;&esp;在他看来，程晷这一步实在是不智。

&esp;&esp;程晷却道：“翰林院虽好，但是掌院宋好时被清流狭裹，更兼科道有人利用儿子攻讦您，唯一就是儿子外放，这样保全父亲名声。”

&esp;&esp;“不止于此。”程清也是宦海沉浮多年，哪里就真的被几个言官攻击下野，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安排。

&esp;&esp;但是，他看了程晷一眼，也耳闻是韩家的意思。

&esp;&esp;程清心中一片悲凉，大概知道程晷是何意思了，外放是进可攻退可守，他若真的狼狈辞官，他这个做儿子的也避开，不受老子影响，若他在朝廷的影响力还在，那作为他的儿子，程晷依旧可以再回中央。

&esp;&esp;虽说这样不失为聪明人的做法，但为官者，最忌讳首鼠两端，程清对他也有些失望。

&esp;&esp;但他多年位极人臣，寻常人等已经是看不出他的心思了，程清面上还安抚了程晷几句，让他要外放就早些外放，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esp;&esp;程晷表现的惶恐不安，可程清已经是看透他了。

&esp;&esp;当初，程晷在四房时，能毫不犹豫的四处哭诉，博得族人同情，又以仁厚聪颖打动聂氏的弟弟，认为他来日能孝顺他们，他们当年还觉得四房不像话，如今程晷为了自己的前程，依旧抛掉他们夫妻，去听韩家的话。

&esp;&esp;真是天道好轮回。

&esp;&esp;程晷外放的动作来的很快，吏部尚书是他叔父，虽然未到铨选之时，但多有地方官缺补，很快就能安排，程添也为侄子安排了一个颇为妥当的地方，如此程晷又特地来谢过程添。

&esp;&esp;程添摆手：“你爹任期将至，我也统共只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一两年，能帮到你们的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esp;&esp;“叔父。”程晷内心也不是没有触动，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程家二房现在看着显赫，但因为二房的下一代包括他，年纪都还太小，长辈们只要一退，他们在朝堂举步维艰，如此青黄不接，他即便任事，也会被清流找茬。

&esp;&esp;这些人有皇帝撑腰，他能靠谁，还不是只要岳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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