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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神君的母亲是蛟这说法在修真界中流传已久,跟卿晏之前遭遇的一样,也编成了不少畅销的话本子,但是大家只不过茶余饭后聊一聊,当一乐而已,谁会到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天刹盟这里说?追到别人脸上去问这是不是真的?
&esp;&esp;不仅冒犯无礼,更无异于直勾勾的挑衅了。
&esp;&esp;这修士方才那么一说,仿佛是随口无心的,却成功地把节奏带跑了,把道院中弟子的注意力转移走了。很明显,比起那些伟光正的英雄事迹,普罗大众还是对花边新闻更感兴趣。
&esp;&esp;其他人虽不敢明说,但目光灼灼地等着看好戏,显然也都很想知道。
&esp;&esp;那些目光不是冲着卿晏来的,但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抓着道书的手指紧了紧。
&esp;&esp;那位苍髯天师看了那修士片刻,倒没有生气,只是面色沉了两分,静静道:“你也说是野史传闻了。”
&esp;&esp;“野史胡编乱造,岂可尽信之?”
&esp;&esp;这话婉转,但暗含的意思很明确,要是放在一般有眼力见的人身上,就该知道闭嘴了。
&esp;&esp;可偏偏那位修士很没有眼力见:“非也非也。野史也不是凭空编造,空穴来风啊,总得有个由头不是?既然老师说野史不可信,那不如说说为何会有这种传闻?”
&esp;&esp;末了,还欠嗖嗖地补充了一句:“学生虚心求教,老师,说说呗。”
&esp;&esp;话问到这个份上,可以说是非常蹬鼻子上脸了。
&esp;&esp;卿晏盯着那修士,觉得台上的苍髯天师马上就要甩着拂尘冲着那修士照脸扇过去了。
&esp;&esp;可是没有。这位天师的脾气好得出奇,他只是摇摇头,心平气和道:“探究这些有何意义?不管如何,神君终是飞升成神了。”
&esp;&esp;“怎么没意义?”那修士看起来是要抬杠到底了,“若他真是蛟生的,那他也是半个妖物!他就不配被载入道史,再灵力无边又如何?还不是卑贱之躯!”
&esp;&esp;道院中的修士们一下子如同炸了锅一般。
&esp;&esp;这话是卿晏
&esp;&esp;卿晏本就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那瞳仁黑白分明,如剔透珠玉,又如芒寒坠星。尤其是当他专注地凝望着什么人的时候,仿佛四周的光都被收进了他眼底,洒了一片薄雪般的清辉碎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esp;&esp;没人能扛得住这眼神。
&esp;&esp;昏暗的书阁之中,二人紧密相贴,薄野津几乎是将人抵在了书架一角,而卿晏微微踮脚,仰头望着他,漆黑长发如绢丝泻在腰间,轻轻落在薄野津的手背上,扫得人心微微痒。
&esp;&esp;薄野津垂眸,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少年人弯着眼睛望着他,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与他方才的话对应,眼神中的倾羡爱慕表露无疑,眉目含情,淡红的唇微张,像在索吻,是一种纯洁又不自觉的诱惑。
&esp;&esp;少年人便是如此,爱恨都简单肆意,情意坦荡热烈,毫不遮掩。
&esp;&esp;这话其实说得实在嚣张极了,张狂极了,但从少年人的嘴里说出来,便是意气风发。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大放厥词”,听到这话的一刹那,薄野津微微愣了一下。
&esp;&esp;只是一晃神而已,卿晏看着他,模样很笃定,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话,没有一点脸红害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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