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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卿晏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释,只能摇摇头,又点点头。
&esp;&esp;他说不出话,那小童倒是接话接得利索,他凉凉道:“少爷的寒疾好像更严重了。怕不是被江小公子和安少爷的婚事气的吧?”
&esp;&esp;虽然他叫了少爷,但叫得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服。
&esp;&esp;他口中的江小公子叫江明潮,正是原身那个听说他是假少爷便翻脸走人的渣男前道侣。至于那位安少爷,大名苏九安,自然是千鹤门如今的正牌真少爷。
&esp;&esp;“你说什么呢——”婆婆生怕提起这事触及卿晏的伤心事,听这小童直接提起来,恼怒生气,“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你忘了少爷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
&esp;&esp;“他的婚事,我气什么?”卿晏终于止了咳,目光沉静地看着小童,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又不是和我成亲。”
&esp;&esp;卿晏的样貌极好,乌发雪肤,丹唇皓齿,秋水眸,花瓣唇,是一副极标准的美人貌,可是他从前动不动便发怒砸东西打人,脸上是扭曲的表情,那美自然让人无法欣赏。
&esp;&esp;如今那孱弱美人神情安然,认真注视着人的时候,漆黑的瞳孔如黑葡萄盛在了白瓷碗里,无端给人震慑之感。
&esp;&esp;小童本来还想出言嗤讽,说“正是因为不和你成亲,你才这样生气伤心”、“你道侣都不要你了”之语,却被这一眼无端看得忘了词。
&esp;&esp;老婆婆又狠狠瞪了小童一眼,将药碗往卿晏手中一递,嘱咐道:“少爷,先喝药吧。”
&esp;&esp;“谢谢婆婆。”卿晏接过碗,眉眼弯弯,温声道。
&esp;&esp;老婆婆一愣,没想到他会作如此反应——小少爷从前可不是这么礼貌温顺、会跟下人道谢的性子。
&esp;&esp;莫不是真是因为这次的事,冲击太大,性情大变了?
&esp;&esp;卿晏接过碗,一摸,药还是温热的,热气袅袅,苦涩味道蒸腾弥漫开来,让他皱起眉。卿晏最怕苦了,可是如今在这个世界,拖着这么一副病体,他不得不喝。
&esp;&esp;在挨上唇的前一秒,卿晏突然问:“这药里有寒金果么?”
&esp;&esp;老婆婆又是一愣,但她也不知,看向了小童,目光露出询问之色。
&esp;&esp;小童道:“自然没有!寒金果那般珍贵,给安少爷敷脸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分给你?现在不比从前了,我劝你将就些吧!”
&esp;&esp;他的语气就像在说“等死吧你”。
&esp;&esp;寒金果是好东西,不光能温补暖身,治疗寒疾,还有一种功效,那便是美容。
&esp;&esp;据说以寒金果的汁液涂抹皮肤,能使其光洁白皙,如同好女。
&esp;&esp;卿晏一听这话就放下了碗。
&esp;&esp;“少爷,你不喝了么?”老婆婆吃惊道。
&esp;&esp;“不喝了。”
&esp;&esp;别的草药不过只是添头而已,那寒金果才是真正对寒疾有用的。既然如此,这药无效,还喝它做什么?白给自己找罪受。
&esp;&esp;说来可笑,苏九安并无性命之危,只是想用这玩意儿变美罢了,而卿晏没了它,是会真的丢了性命的,可那美容的寒金果堆成了山,也没有一枚分给卿晏治病。
&esp;&esp;卿晏没喝药,他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esp;&esp;“少爷,你要做什么?”老婆婆连忙上来搀扶,“你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取来就是。”
&esp;&esp;这假少爷身体太弱,半月里有十天都整日躺在床上,缠绵病榻,这么一起身,着实是像铁树开花一般的奇观。
&esp;&esp;卿晏摇摇头:“我出去走走。”
&esp;&esp;他自己颤抖着手指系上衣带,老婆婆拗不过他,只好担忧地给他加了件披风,这些衣服倒都是他从前的衣服——因为苏九安和他的身材不一样,他的腰围尤其与卿晏不合,穿不进去他的衣服,所以全部留给了他。
&esp;&esp;卿晏身着锦衣,颈边被那披风的毛毛领围了一圈,显得脸更小了,有几分可爱,他的耳上还挂着两只精致的镂金耳环,长长的流苏直垂到肩下,还似身份被揭露之前的打扮,一身骄矜气质,看着倒真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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