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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咋就先委屈上了？！

&esp;&esp;“不过是一次吃麂子的机会罢了……”

&esp;&esp;“你喜欢吃，我便每年去给你打一只。”

&esp;&esp;

&esp;&esp;因着这只麂子，苏槿时耽搁了半日，便只能改日再进城了。

&esp;&esp;下午得了闲时，便教苏槿笙念了小半日的书。

&esp;&esp;虎子一听念书声就叫头疼，包揽了家中的力气活。

&esp;&esp;苏槿言沐浴完出来之后便趴在苏槿时的身边，不知是也想念书还是贪恋有人陪着的感觉。

&esp;&esp;苏槿时看他睡得香，觉得大概是后者。

&esp;&esp;霜霜则跟着苏槿言跑。见他睡得香，便趴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闭紧眼。

&esp;&esp;苏槿时无奈瞅了瞅他们，只好把声音放低再放低，最后让苏槿笙自己在一边看书习字去了。

&esp;&esp;闲下来，苏槿时才打量起身边趴着的小豆丁，见他身上又破了几道口，取出针线来小心地缝上，不经意抬眼，见他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仿佛她正在做一件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般。

&esp;&esp;心里头噗通了几下，面上镇定自若，“既是醒了，便将衣裳脱下来给我，穿在身上补，怪别扭的。”

&esp;&esp;苏槿言立时闭上眼，假装从来不曾睁开过。

&esp;&esp;“……”苏槿时冷笑一声，“那你便穿着这样的衣裳吧，往后也别叫我补了。”

&esp;&esp;苏槿言拉下嘴角，委屈地看着她，不情不愿地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就势倒下，把头枕她腿上，见她没有意见，嘴角又扬了扬。

&esp;&esp;苏槿时瞅他一眼，有心想把这嘴里说一套手里做一套的破孩子提溜出去，但想到他还这么小，又难得地想与他们亲近，真心想融进他们家，便由着他去了。

&esp;&esp;“昨日说得好好的，突然就生了气，可是是哪里踩到了你的小尾巴？”苏槿时一面给他缝补着衣裳，一面状若随意地把话挑开了说，“往后都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成日里生闷气只会疏远了去。有什么不爱听的不爱吃的，触碰不得的，早些提个醒给个暗示。真要遇着了，也得把生气的缘由叫我知晓了。我们是一家人，是要相互扶持着往好里走的。”

&esp;&esp;也不知是哪句话说动了小豆丁，他拨开挡在他面前的衣袖，“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觉得能好？”

&esp;&esp;“这样？”苏槿时噗地笑了，“这样是哪样？”

&esp;&esp;说完又觉得这话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补了一句，“这样了又如何？”

&esp;&esp;越说越觉得不到位，索性放下手里的针线，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唇角浮出笑来，“我随着爹娘，一起走向家中最好的时候，又经历了家中最差的时候，眼下，虽然刚经历了伤痛，却已经不是最差的时候了。”

&esp;&esp;只是对于她的一蹶不振的父亲来说，好与差并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那年，尚年幼，与母亲陪着父亲入京赶考，锣鼓声传来，街巷里传喜，父亲得了状元，那可是读书人里的头一份儿，顶顶聪明的人才能做到的。听说不能马上回家，先要胯马传胪。自家爹爹得了状元，却不能最先瞧着，我是不乐意的，便闹腾着让母亲带我站到最前头去看，要做见着自家爹爹的头一份人儿。你们猜，怎么着？”

&esp;&esp;苏槿笙停了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底生着一点光，随着她的话挣扎着变亮了一些。

&esp;&esp;苏槿桅揉了揉眼，枕住阿姊的另一条腿，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esp;&esp;苏槿时看着他们，面上染上了一点阳光的色泽，美眸睇眄，如一汪秋水灵动起来，“母亲抱着我走不动，挤也挤不动，只好将我用力往上抬，站得高，也能成为最先瞧着父亲的。到了宫门快要打开的时候，人潮是最汹涌的。母亲被挤得双脚离地，生生前移了好几丈，幸好有官兵注意到了我们那里，疏散了人群，我才没有从母亲肩头摔下来。”

&esp;&esp;当时觉得害怕又刺激，后来回想，便是摔下来也无甚关系，左右周围都是人肉垫子。

&esp;&esp;“再后来，看到父亲率头出来，在我眼里，他就最威风最好看的，谁也比不过他。大多数人，都是为他而来，把旁人的风头都压了过去。”

&esp;&esp;那是她头一次感受到那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esp;&esp;苏槿言心里震惊，面上不在意地撇撇嘴，“不过是一个状元，有什么好看的？每三年都会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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