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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擅长兵种搭配的西楚兵圣叶白夔,将大型战争的残酷程度一步步推倒了一个高峰,那么陈芝豹就是将庞大战争推敲分割到了每一名小都尉身上。
后者不但记得麾下每位都尉的姓名,甚至连他们的个人性格和带兵风格,以及他们正常情况下的综合战力和突发状况中的战争潜力,一切都胸有成竹。
“古代军事大家喜欢以瞬息万变形容战事的难以预料。陈芝豹,早已将那‘万变’烂熟于心。当之无愧的大秦以来用兵第一人,远超先贤与同辈。”
这种听上去烂大街的溢美之词,随便拎出个读过几本兵书又仰慕白衣兵圣风采的江南士子,都说得出来。
可事实上说这话的人,是公认棋局上官子无敌的曹青衣,曹长卿。
流州不闻号角呜咽,不闻战鼓喧天。
就这么在一场急促接触战中悄然死人了。
羌骑的两轮远程骑射取得情理之中的建功,只是战功的大小,却让羌骑出乎意料。
当一根箭矢准确钉入一名龙象轻骑的面目后,这名骑兵的头颅顿时被势大力沉的箭矢往后扯晃出一个幅度,然后就那么坠马而亡。
无主的战马继续惯性前冲。
许多羌骑为之发出一阵欢呼声。
一根羌族箭矢的箭头在一名龙象轻骑胸甲敲出一串火星,却没能刺透,可是这名北凉边军士卒的运气实在糟糕,战马被另外一根力道极沉的羽箭射中铁甲间隙的脖子,马匹嘶鸣一声,马身微微倾斜颓然撞入大地。
那名一个打滚卸去冲劲后的轻骑迅速站起身,他先前提矛的那条胳膊已经折断,但他在没了长矛后,迅速抽出了腰间凉刀,直面那些只差二十几步就会撞到的羌骑,开始在直线路径上向前大步奔跑!
柯扼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不止是因为这两轮密集箭雨只带给龙象轻骑不足百人的伤亡,更因为这些敌骑哪怕明明可以用长枪拨开迎面箭矢,但是没有一骑做出这种有损于长枪冲撞力的动作!
一骑都没有!
两军突骑出,敌我死难分。
年轻千夫长的莽撞冒失,给他和本族二十年艰辛积攒出来的一千六百骑,带来了灭顶之灾。
即便羌骑见机不妙,那条面对面的一线潮锋线,主动迅速开始向左侧拉伸斜去,希冀着凭借羌骑的速度来缩小正面战场的损耗。
羌骑的锋线向左规避微斜。
可是龙象轻骑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应对,整体向右倾杀而去,马蹄炸雷的声势在变更中丝毫不减!
大战线上的急速变化,分摊到敌对每两骑的位置上,其实并不多。
龙象军和羌骑相互嵌入骑军战阵!
就这么一个短暂的眨眼功夫,就足足有三百多羌骑被一枪破甲刺穿身躯!这些羌族健儿尚未完全脱离马背,就已死绝!
其中更有数十羌骑的尸体竟是直接被龙象铁枪挑挂到了空中。
那象征生死的一线之上,尽是羌骑伤亡带来的鲜血迸射。
也有羌族幸运儿躲过头排龙象轻骑的长枪突杀,但是很快就被后边的长枪在身上刺出一个窟窿。
一些个更幸运些得以多活片刻的羌骑,即便在第二排龙象轻骑的长枪下活下来,也被第三排的轻骑瞬间突杀。
有一位羌骑的肩头才被第二位正面方位上的龙象轻骑刺透,一个摇晃,来不及庆幸,就被第三根铁枪钻入脖子,尸体向后仰倒,在马背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最终坠死沙地上。
龙象军副将王灵宝更是直接一枪窜出了三颗糖葫芦。
这场冲锋。
龙象轻骑如重锤凿穿纱窗纸一般轻松。
疤脸儿王灵宝手腕轻轻一抖,将那三具羌骑身躯滑出铁枪,没有转头观察战场,连地上的尸体看都不看一眼,继续策马向前奔杀。
相距第二支羌骑军也不远了。
王灵宝身后,满地的羌骑尸体,满是血。
许多羌骑战马在主人战死坠马后,奔出去一小段距离后,缓缓停下。
三百多受伤落马的龙象军骑卒,一次次提刀刺死那些尚未死绝的羌骑。
一些羌骑说着龙象轻骑听不懂的言语,应该是在求饶,可没有一人刀下留情。
自大将军当初率领百骑出辽东起,四十年来,徐家铁骑就没有收留俘虏的习惯。
除去一千六百羌骑锋线最两端的四十多骑,其余羌骑仅在三千龙象轻骑的一次冲杀下,就这么全死了。
为了报仇雪恨也为建功立业而闯入流州的年轻千夫长,在射杀一人刺杀两人后,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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