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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扎堆的跑来让我看肚子,我感觉到是妹妹,仍会开口说是弟弟。
因为当我想说实话的时候,会听到哭声,心口发堵,就言不由衷。
揭秘时大家一看我也不准,就把玉珍姨的事儿当做巧合翻了篇。
十二岁后,我这技能就没了。
明面看是一出乌闹剧,在爸爸眼里,愣成了我对李家有恩。
我有些无奈,「爸,你刚不还说我那时是胡咧咧么。」
「咧咧准一回就行呗!」
爸爸倒生了些感慨,「三儿,爸知道你敬重蔡爷爷,爸也敬重,你说爸哪次去老蔡家空过手?包括这村里照看过你的人家,爸礼数上都到位了,有时候,爸真觉得你有灵翘,老蔡头那些东西大人都学不会,你愣能头头是道,难怪蔡大爷说,你是再来人,老闺女,你哪都好,就差不是儿子呀。」
再来人?
想到小时候。
我喜欢玩螳螂,妈妈却不让我碰。
她说母螳螂大肚子里有寄生虫,很麻泱人。
小小的我会将螳螂放到水盆里,没多会儿,铁线一般长长的虫子就会从母螳螂屁股里钻出来。
「妈妈你看,这是大姐教我的方法,刀螂妈妈的肚子不会疼了吧。」
妈妈让我过去,摸着我头就道,「应应,你蔡爷爷算的准呀,他说你是菩萨再来人,心善。」
「妈妈,爸爸说蔡爷爷算的不准,我生错了。」
妈妈摇头笑了笑,有气无力的,笑着笑着,眼里就含了泪,「应应,你爸早晚会明白,你能来老万家,是他老万家的福气。」
我懵懂的给她擦泪,为什么我是福气,妈妈却要哭呢?
不久后,妈妈就在睡梦中去世了。
日子总要过下去,爸爸继续忙着活计。
农忙时他种地,农闲了他就去周边村镇帮人盖房子垒院墙垒猪圈。
大姐那时考入了高中,在镇里读书住校不怎么回家。
我成了没人照看的孩子,白天在外面瞎玩,晚上爸爸回来晚了,就坐在门口干等。
村里婶子看我可怜,会喊我去家里吃饭,我肚子太饿就去吃,吃完帮着捡碗收拾桌子。
农忙时家家人手都不够用,那年月有将婴儿放在家里被老鼠咬伤鼻子的,只得靠老人和大孩儿在家照看,实在找不到人的,就将婴儿放竹筐里带到风吹日晒的地头。
我正好顶上看孩子的缺儿,别看我小,谁家要将小宝宝托付给我,我看的可精心。
既不会碰火翻东西,也不会偷溜出去玩儿,给我买个一毛钱的图画本就行。
小宝宝睡了我就趴在旁边写写画画,能一直等到大人回来。
日子一长,大家都夸我懂事。
即使我爱往山里钻,性子并不野,可乖巧。
在妈妈过世爸爸又没有娶凤姨进门的三年间里,我算在村里人的关照下长大的。
其中对我最好的,当属蔡爷爷一家。
他教了我很多学前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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