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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第2页）

&esp;&esp;他把嘴巴张开了，很听话，可只张开一条不起眼的缝。

&esp;&esp;“张大点儿，让我看看。”小周轻声哄他。

&esp;&esp;汤贞慢慢仰起头，把他不大的嘴巴张开了。

&esp;&esp;周子轲的视线在汤贞嘴巴里面，口腔深处扫过了一圈。汤贞的嘴一贯张不大，喉咙细小，周子轲都知道。

&esp;&esp;他还知道汤贞的舌头特笨，教什么都教不会。

&esp;&esp;汤贞合上嘴了，他没有藏药片。

&esp;&esp;“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一起去工作，”周子轲低头看着汤贞，“我现在是attias的队长，你要听队长的话。”

&esp;&esp;汤贞抬起眼看他。

&esp;&esp;“今天就休息吧，”周子轲说，深呼吸道，“还有什么话，留到明天我过来的时候再说。”

&esp;&esp;周子轲走出了卧室，在玄关低头换鞋，他拉开汤贞的鞋柜，把换下来那双拖鞋放进去。

&esp;&esp;“半夜他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再打电话给我。”周子轲对过来送的温心说。

&esp;&esp;温心连忙应下。

&esp;&esp;周子轲百无聊赖，耐着性子坐在物业办的贵宾接待室里。郭小莉和物业经理从外面进来，郭小莉已经在一些文件上签好了字，她这会儿再瞧周子轲，就又是那个不耐烦，对谁都没好脸色的周子轲了。

&esp;&esp;周子轲手机的安全系数太高，植入不了芯片。物业经理说，他们这么多年，还是丝毫没兴趣，他只希望曹医生告诉他治疗的关键。但曹医生记得吉叔曾说过，说当年蕙兰生病的时候，正读初三的子轲没少偷偷跑图书馆。

&esp;&esp;他迟早会想起看这些的。

&esp;&esp;“汤贞的病，至今都还是一个攻关难题，”曹大夫告诉周子轲，“它有时看起来无害，好像一场感冒。有时又来势汹汹，可能一念之间，就会给患者造成最无法挽回的后果。”

&esp;&esp;周子轲抬起眼来看他。

&esp;&esp;“当然也有的时候，这种病就像癌症，”曹医生告诉他，“难治，治了又会转移，会复发，它像一场灾难，给患者带来无尽的病痛、折磨，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甚至人格上的折辱。”

&esp;&esp;周子轲边听，边偏过了头去，好像不忍心。

&esp;&esp;曹医生出办公室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他拿了个枕头，还抱了张毯子过来。吉叔给他打电话，指望着小祖宗别这么敬业了，照顾别人，也好好顾顾自己。

&esp;&esp;果然，曹医生走这么一会儿，子轲就开始翻看桌上那些资料了。

&esp;&esp;“下午疗养院里发生的事，值班大夫都告诉我了，”曹医生把枕头放好，对周子轲轻声道，“看来阿贞很信任你，很依赖你。”

&esp;&esp;周子轲的眼睛缺少休息，抬起来了，他听到曹医生说：“这对他的治疗，将有很大的帮助。”

&esp;&esp;医学手段再如何发展，永远有无法触及人心的地方。天快亮了的时候，周子轲睡眼惺忪，在曹医生办公室的浴室里冲头发，刷牙。他想起曹医生昨天半夜对他说的：

&esp;&esp;“我们当然希望，患者的爱人、家人，都能尽可能地配合我们治疗。因为‘爱’与‘陪伴’，永远是对汤贞这类患者最有益的。”

&esp;&esp;周子轲从曹老头儿桌上拿起了那几叠资料，他下楼去，发现北京的天刚蒙蒙亮。

&esp;&esp;他不习惯醒这么早。

&esp;&esp;“只是很多时候，子轲，患者太依赖你了，这有可能会引发另一场灾难。”

&esp;&esp;“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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