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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九命的提问似乎让他陷入了为难,他沉思许久,似乎入定了一般,就在顾九命打算放弃等他的回答时,他才说:
&esp;&esp;“还不知,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esp;&esp;
&esp;&esp;在外围的修士若是不到中心看看,是永远不知道十绝门的魔修和刚下来没多久的各派修士,现在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
&esp;&esp;一个中小型的防护阵里,挤了满满当当上千人。
&esp;&esp;而防护阵外,都是已经长得跟人一般高的河妖在绕着防护阵打转,虎视眈眈,数量众多,多得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都是一片鳞片反光的银白。
&esp;&esp;“哈——!”河妖对着防护阵里的修士呲牙,一张嘴,露出尖细而布满口腔的牙齿,让人看一眼便觉头皮发麻。
&esp;&esp;这一切都怪七年前的魔修太过兴奋和急功近利,他们只知道他们藏了通往大佛门界的通道,却不知道通道里的那条平静看似无害的河竟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esp;&esp;当时他们下来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驶着上可飞天下可航海的飞船,整个门派的魔修向河的对面进发。
&esp;&esp;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船居然会沉!
&esp;&esp;于是整个十绝门有将近一半以上的魔修着了道,只有反应快又察觉出不对劲的魔修才逃了出来。
&esp;&esp;然后,短短七年,便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esp;&esp;境界越高的修士被河妖寄生后,河妖成长得越快,也就越快破腹而出,筑基以上的一年就够了,若是塑灵之境,半年足矣。
&esp;&esp;像是司南庚那种,练气期修为,又被寄生了两只的,便多折腾了三四年。
&esp;&esp;而如今,没有修士再敢踏出防护阵一步,因为一旦出去就会被河妖拽着丢下河,让修士成为被寄生体,以他们辛辛苦苦修炼的灵力喂养河妖。
&esp;&esp;河妖们是不挑的,寄生过一次后存活下来的修士,它们一样会再把他丢河里去,再次寄生。
&esp;&esp;这么下去,大概直到所有修士都被榨干死去,才会结束被它们丢下去的命运,十绝门还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esp;&esp;他们也不敢打开防护阵正面进攻,因为这些河妖是有战斗力的,每只成熟的河妖都相当于一个筑基修士的实力,数量又多,硬碰硬只会让修士这边损失惨重。
&esp;&esp;可更严峻的是,防护阵需要灵石维持,十绝门虽然整个门派搬了过来,可库存里的流动灵石数目并不庞大,耗了七年的每个日日夜夜,如今已经到了匮乏的地步。
&esp;&esp;而其他门派下来之后,更是一脸懵然,打吧,多亏了十绝门,河妖实在太多,怎么也杀不完,一个失手最后还是被拖进河里。
&esp;&esp;所以也只能跟十绝门一样,撑起防护阵,可跟十绝门不同的是,他们下来根本没带多少灵石。
&esp;&esp;这可苦了各派的修士。
&esp;&esp;然就是这个严峻的时刻,一直失踪的少魔君留下的本命丧钟忽然敲响,整个十绝门修士的心一沉再沉。
&esp;&esp;这是他们十绝门的末日,从他们发现通道、筹谋二十多年开始,就注定会有今日,这是何等惨败。
&esp;&esp;不仅白费心血,而且血本无归,魔君还赔上唯一一个儿子。
&esp;&esp;可想而知,魔君的愤怒该如滔天怒火。
&esp;&esp;他运作灵力,以秘法相辅,抬手五指成爪往虚空一抓,抓取浩渺天地之间的一簇灵魂,最终,他在众多死灵之中找到了他的儿子。
&esp;&esp;“阿庚!”
&esp;&esp;“父亲!我不服!我不服气,你不是说我是随气运而生,得天独厚吗?你骗我,你骗我!我死了!现在我死了!”
&esp;&esp;灵魂状态的司南庚声嘶力竭,只剩愤怒。
&esp;&esp;他的灵魂是残缺的,爱憎怨忧怖不全,只剩下恨,恨意溢满腔,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厉鬼。
&esp;&esp;所以魔君也懒得跟厉鬼废话:“告诉为父,是谁杀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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