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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之盈浅笑着将怀中的几支荷花递给面前的翩翩公子。
“那我便告辞了。”女娘开口辞别。
此时,耳侧蓦然响起一道好听又熟悉的嗓音:“贺之盈。”
“表兄!”
贺之盈回头,见她的表兄沿河缓缓朝她行来,通身贵气,神采英拔,只是那张好看的脸此刻乌黑如墨,一双平日里平风静浪的眼眸阴沉沉的,隐有山雨欲来之势。
谁惹他不畅快了吗?贺之盈眉心微皱。
容惟已走到她身侧,宽大的衣袖擦着她的,声音低沉:“不引见一下?”
贺之盈缓神,“江公子,这是我表兄宋元熙。”
容惟微微眯了眯眼。
贺之盈继续说道:“表兄,这是江大公子江皠。”
二人互相见礼,江皠见容惟面色不善,有些微微愣住。
容惟并未搭理江皠,而是转头对贺之盈说道:“你不是说要给我摘荷吗?在何处?”
贺之盈一怔,她今日出游都未同他说一声,何时说过要给他摘荷了?
容惟咬了咬牙关,他接到密报,说是徐顺义先前将账簿藏在湖边不远处洪旭辉的宅子里,他便带着长风来了。
怎料不仅扑了个空,账簿不翼而飞,还碰到先前想方设法图谋嫁他、嫌婚期太迟的女娘,抱着几支丑荷花对着另一个男人明眸浅笑。
还将那几支丑荷花赠给了他?!
其实他不喜荷花,因着母后的缘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度厌恶,东宫中从未插过荷花。
但不知为何,那荷花虽丑,但抱荷的女娘他却反感不起来。
而令他反感的,是那女娘赠荷的行径。
他心肺中一下就蹿起了火,按捺不住出声唤了她。
她此刻……她此刻若敢说并未应下要给他摘荷,他定不放过她。
第30章第30章
迎着两道目光的女娘硬着头皮,心里困惑极了,平日里眼高于顶看不上她的东西的是他,今日莫名向她讨要荷花的也是他。
她讪讪地道:“在、在船上呢。”又照顾着江皠感受,“江公子……”
江皠极有礼数,见她为难的样子,主动辞别道:“多谢贺娘子赠我的荷花,我回去就命府中下人插好。贺娘子,我不好叫他们等太久,便先回了。”
容惟眉毛轻挑。
贺之盈应下,二人互相行了个礼,江皠便往回走,衣袂被湖中吹来的风吹得微微翻起。
“他走了。”耳畔传来一道嗓音,听着情绪不怡。
贺之盈更摸不着头脑,“表兄,我何时说要为你摘荷了?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
容惟面上一丝心虚都无,“我也想问,我的‘未婚妻’怎么会在这儿给外男赠花?而旁人都有的东西,我却没有。”
女娘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语气戏谑,“表兄,你醋了?”
容惟被她这话劈得里嫩外焦,呼吸一窒,“没有!”
贺之盈面上笑容更大,郎君面色发青,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女娘吃痛地捂住他敲过的白嫩,“好痛。”
容惟一愣,他并未用力,难道他无意识下弄痛她了?思虑间就要上手掰开她捂着额头的手。
怎料女娘狡黠一笑,将手收回,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我今日出门同真真她们摘荷罢了,碰巧这位江公子在对岸设宴,便邀我们一同玩乐,盛情难却。”
容惟不自在地收回手,轻声清了清嗓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但神情又微微转霁。
自然是怕你介意。贺之盈想起方才他看江皠的眼神,压迫感沉沉,像是下一刻就要让长风出手了。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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