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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页）

&esp;&esp;人性真是多变复杂，皇帝能对襁褓中的皇长子爱意回护，也能对抚育他长大的太后痛下毒手。

&esp;&esp;扶欢拿了个拨浪鼓，在皇长子的摇篮前左右摇晃，拨浪鼓随之便摇响起来。皇长子黑葡萄似的眼牢牢追随着拨浪鼓，拨浪鼓一摇，他便笑一声。扶欢的神色也温柔下来，在拨浪鼓阵阵有节奏的响声中，她对襁褓中的皇长子道。

&esp;&esp;“你要好好长大，长成一个正直，善良的君子，不妄动，不徒语，不苟求。”

&esp;&esp;她慢慢低下声音，沉在拨浪鼓的响动下。

&esp;&esp;“不要如你皇父一样。”

&esp;&esp;皇长子只是笑，他的眼中耳中，只有响动的拨浪鼓。

&esp;&esp;扶欢也失之一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她点点皇长子的脸，“你现在，只需要开心、健□□长便好了。”

&esp;&esp;皇长子这回眼睛不粘着拨浪鼓了，他啊啊小声叫着，两手两脚朝着她，似乎想让扶欢抱抱他。这么些时日养下来，皇长子已经不像刚出生时周身那么红了，皮肤逐渐变得白嫩，手上脚上也有了肉，有了藕节的模样。

&esp;&esp;扶欢弯腰抱起他时，手上也有了分量。

&esp;&esp;她含笑逗弄着怀中的皇长子时，身旁却传来一声笑。扶欢回过头，是多日不见的慕卿。

&esp;&esp;皇帝抱恙，慕卿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一些，朝政大事，现在几乎是一手捏在慕卿手中，毕竟皇帝连看个简报，都显得疲累。

&esp;&esp;“厂臣。”扶欢见到慕卿，自然地弯眉笑了笑。因为在看候皇长子，她穿得也随意舒适，就穿了一件山茶色的罗衫，用的是柔软的苏锦，婴孩贴上脸来，也不会觉得扎。

&esp;&esp;慕卿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怀中的皇长子身上，只是一瞬，又落在了扶欢身上。他看向扶欢时，总是温柔和煦的，笑时更是清容艳艳，有无双的好颜色。慕卿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他用玩笑一般的口吻说道：“殿下的心思全在皇长子身上了，连臣进来的动静，也听不到一分半毫。”

&esp;&esp;扶欢垂下眼，看到怀中的婴孩，玩了这半日，皇长子似乎是困倦了，眼睛半闭上，似乎要睡去了。

&esp;&esp;“皇长子实在可爱，小小的一个，又乖又爱笑，自然将心思多分了一些在他身上。”扶欢笑着，声音也轻了些，将皇长子放到摇篮中，又招手让奶娘过来照料，自己和慕卿先到了外头去。

&esp;&esp;“只是以往，殿下是将心思放在臣上的。”看见他时，所有的情绪都正正好，放在他一人身上。

&esp;&esp;慕卿朝殿内又扫过一眼，奶娘已经在轻声哄着皇长子睡了，这间房原是扶欢作画的居所，如今全都整理出来，让给了皇长子。他淡漠地抽回了视线，在想，这个时候，怎么不像他的母妃一样去了。

&esp;&esp;留在这里，着实碍眼。

&esp;&esp;扶欢见到慕卿收回视线，心中不禁一动，她觉得自己仿佛能知道了慕卿刚刚为何问出这么一句。慕卿他，往后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见到皇长子，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些复杂的情绪。

&esp;&esp;走到了外头，扶欢披上了一件斗篷，春日的天气，最是难以捉摸，一日一个气候，忽冷忽热的。扶欢的斗篷是是鲜艳的海棠红，倒是与慕卿身上的颜色很相称。

&esp;&esp;她站在长廊上，廊檐下已经挂起风铃，每年的春日，毓秀宫的廊下，都会有各色的檐铃，那日在上京城买回的金鱼风铃，也在其中。扶欢微微仰起头，莞尔笑道：“厂臣是在吃醋？”

&esp;&esp;继而她靠过来，又在慕卿耳边喃喃：“还是同皇长子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孩吃醋？”

&esp;&esp;长廊下，时有铃声清脆，这种季节，杨花最是繁多，随风一起，敲响了风铃，继而盘旋着落在廊下人的眉间发上。

&esp;&esp;慕卿替她拂去杨花，也同样在扶欢耳边喁喁低语：“臣想让殿下多偏爱臣一些。”

&esp;&esp;扶欢看过去，左右没人，就索性踮起脚，在慕卿唇上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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