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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苦笑起来,他不知道此话当真是那昏庸的族帝所说,还是这龙毓脪谎称,她看向少君,唯一的期盼便是他能为自己辩护几句,可是他依然冷傲如斯地站在面前,如寒冰的双眸折射出渗人的气息,她此刻心已冷了,她知道他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护着自己的。落尘深吸了口气,因为此刻他已经痛心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般:“师傅对我恩深义重,我有何理由加害于他,好,你说我串通魔族攻打天灵山,目前也只是族帝的一面之词,并不可信,可是说我加害师傅却又有何凭证,难道就凭公主你一句话么?”龙毓脪却斜眼瞧着落尘,随后走到飞阳和鸣凨身畔,向他们二人行了一礼:“你弑师之罪,还轮不到本公主来判决,鸣凨师伯作为天玄门的代掌门,飞阳师伯作为戒律堂首座,他们来判决该当合情合理。”鸣凨走到落尘身前,神色严厉,凶狠的目光仿似要喷出火来般:“你要证据,好,师傅留下‘不孝徒ナ’的字样,说得难道不是你么?还有破魂剑,这是师傅赠予你出师的法器,你却用之来弑师,实在是负恩昧良。你要目的,师傅一身的修为再加上‘玄光七彩掌门羽令’,这理由便足够了吧?你为了夺取掌门羽令,便暗害师傅,可真谓丧尽天良。”落尘却冷笑几声,一时间泪水已浸润眼眶,她只道:“真是好笑,倘若这字样确然是师傅所留,而正如你们所说,师傅写的一横一撇该当是灵力已尽不小心写歪了,实际上是想写一横一竖,那为何师兄不说你的名字开头不也正是一横一竖么?”落尘正欲往下说时,却见鸣凨脸色变了又变,而身后不远处的韵竹和清远也变了颜色,毕竟此话甚重,虽然清远不愿落尘受难,可想到父亲卷入此场纷争中也是忧心不已。鸣凨怒喝道:“简直一派胡言强词夺理,想不到你用心竟这般恶毒,好,此话暂且不说,破魂剑你又如何说辞?”38大殿风云起落尘看了眼站在金烈身旁的采妮:“当年我将破魂剑借于采妮…”落尘后半句本想说‘但或许贼人将此剑盗走’的,但她后半句还未说出,却见采妮突然站了出来,朝鸣凨跪拜下去:“师伯,破魂剑其实五年前就已不见了。”她转身看向落尘:“起初我以为是落尘师姑取了回去,所以也便没当真,直到近日发生此事,采妮猜想定是别的人将此剑盗走,本来我五年前就想告知落尘师姑的,但自己又想弄丢破魂剑一事兹事体大,我怕落尘师姑责罚,又怕师尊知晓,所以一直暗中寻找,本想等找到后再交还给师姑,却没想到…”说到最后语音哽咽,落下泪来,突然她又决然道:“但采妮可以保证,落尘师姑决计不会做出弑师之事,师伯,你定要好生查探,莫要冤枉了师姑!”鸣凨叹了口气,将采妮扶了起来:“你心地太过良善,不知人心险恶,这落尘本就来路不明,从小就傲慢自持,当年为了获得冠首之位无所不用其极,今朝她为了这天玄门掌门之位又谈何恩义?”鸣凨冷笑了几声,对落尘道:“你算盘打得极好,先是从小讨好师傅,让他老人家恩宠你,学得师傅他一身本领后,又联合魔族攻打神鹿族,极其残忍地割下神鹿鹿角,获取灵力,又盗走所有的天灵果,获取无上修为,等事成功后,便回到天玄门,暗害了师傅,取走了掌门羽令,以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接掌了天玄门,那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和魔族一起攻下这血瀛国,做这天下的主人?还是说你至始至终都是魔王裂天安排进天玄门的棋子,为的就是复活裂天,然后让魔族一步步地统领这天下?”落尘此刻无法再辩解,她凄冷一笑:“我是魔族之人?师伯,你不觉得你的推断很是可笑么?”鸣凨冷冷道:“若不是,当初安排你与佛宇师弟一同前往金昭城除妖伏魔,为何你却偏偏去了天灵山?”落尘一时间无法回答,她知道即便自己是为了弘鼎去取天灵果,此番说出来也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默认了自己的意图,她冷然一笑,不再回答。她只是落寞地看着少君,她多希望这个男子能为她说上一句话,哪怕一句,那该多好。金采妮见此情状,伏地朝朝少君跪拜下去:“少君,五年前你曾与我们一同共历生死,该当知晓落尘妹妹的为人,难道你当真不信她么?”采妮心里恋慕沧旻,所以在他面前不愿对落尘以长辈称呼,以免使得自己矮了辈分,没了颜面。落尘抬首望着沧旻,他多希望他能开口,可是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开口相助,而是身旁花竹的怒喝声,只听她道:“主姐姐,你可万莫信了这女人的话,这女人坏得紧,你难道不记得当年在拜师大典上她差点杀了你的事了么?你们说这破魂剑是如此贵重的东西,她又岂会轻易就弄丢…”花竹待欲往下说时,却被落尘喝止:“花竹,勿要妄言,采妮不是这样的人。”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沧旻,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我相信她,无论怎样!”落尘嘴里说着采妮,但心里却是对着沧旻说的,她想为何沧旻你不信我?为何区区五年一过,你却对我这般的无情,既然如此,当年你又何必三番五次救我于危难?沧旻迎接上落尘的目光,心里有一丝异动划过,但是很快,他便将目光移了开,冷冷道:“世界上若是所有事就凭相信二字,那还要我这御灋组的少君作何?无尘尊者尸骨未寒,本君也不想太过为难他的关门弟子,所以,你若聪明便不该再多言狡辩。”原来自己对他所有的期盼在他眼里全都只是狡辩?落尘突然间鼻头一酸,喉头一痛,泪水便滚落了面庞,她无声地哭泣着,却还冷冷笑着,缓缓地站了起来:“好,我落尘今日不辩解,因为即便辩解又有何意?你们若要污蔑我那便污蔑好了,我又有何言可说?”落尘此刻伤心痛苦又委屈到了极点,相处十几年的师兄们还有门下这许多弟子们都冤枉自己弑师;而自己明明费尽所有努力拯救神鹿族,最终反而被诬陷为串通魔族陷害神鹿族;这两点倒也不算甚么,她最伤心的事,自己心里最期盼的人,最日夜思念的人,最信任尊敬的人,却也这般冤枉自己,她此刻已心念俱损,连为自己辩解的力气都已没有了。她只是这般直立于人群中,卓然而独立,绝傲风华,可是却如那暴雨中的清荷,疾风吹拂下,显得如此的飘摇欲坠。看着如此的落尘,鸣凨再也不觉得这女子乃自己甚至自己爱子的威胁,他只道:“既是如此,便将掌门羽令交出来吧!”落尘知道今朝所有都是为了掌门羽令而来,所以她事先便将真正的掌门羽令转移到了清远体内,而自己体内的掌门羽令实则是假的,但她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掌门羽令在自己身上,否则自己被冤枉的弑师之罪便立刻被坐实,她冷冷一笑:“师兄倒是在乎这掌门羽令得紧,先别说我并无此物,如果你觉得有,那便过来取吧!”鸣凨面色一沉,觉得她话中有话,恼怒起来,冷哼道:“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居然在我面前如此狂妄,你倘若还有半点良知,便该主动将羽令交出!”落尘凄苦一笑:“既然你们冤枉我是我暗害了师傅盗走了掌门羽令,那我为何又要拱手相让,师兄不觉得可笑之极么?”落尘面对满场尽皆冤枉自己的同门弟子,还有自己最信任的少君沧旻,早已失去平时的睿智,也因为过于痛心此刻竟有几分自暴自弃之感,所以言语间便已失去了分寸。鸣凨见她如此态度,早已怒不可遏,双袖一甩,怒道:“放肆,从此以后你不是我师妹,更不再是天玄门的弟子,既然你不识趣,便莫怪我无情!看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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