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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生日快乐!
*
他笑起来时,神情和缓,面部走势既熟悉,又新鲜,以这个角度——这是之前从没有见过的角度,他看上去更为特殊。霍琼霎发愣,愣了几秒,才说,“不知道。”
“我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她说,“我不知道。”
“他呢?”
霍琼霎不答。
“他不太可能不碰你吧。”解雨臣道。
“在这方面你好像不是非常了解他。”
解雨臣起身去捞垃圾桶,揉成团的纸巾扔进去,问,“是吗?”
“问这个干嘛?”
“关心你们,没别的意思。”
霍琼霎与他对视,他在擦汗,折迭纸巾。霍琼霎以一种像自嘲,又平静的语气道:“是用这样的方式关心我们吗?”
解雨臣去洗澡了。
霍琼霎望着浴室的方向,夜深人静,整个世界,整个房间都如此寂静,水声清晰,她的胸口在震恸。
这是我想要的吗?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能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跳下床,脚步趔趄。轻手轻脚地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路。
吴邪没醒。
霍琼霎掀开被子,躺下,头痛欲裂。他醒过,还是没醒,无法判断。以她对吴邪的了解,以她现在混乱、泥泞的大脑对他们的了解,她只会被错误的视觉蒙骗。
接近凌晨三点,霍琼霎时而胡思乱想,时而大脑空白,辗转反侧,闭着眼睛,眼皮突突直跳。她没有睡着。失眠有双重原因。
她蜷缩着,躺着,接着把身体摊平,让肩膀,手臂松懈下去,吸气,呼气,吸气,短暂平静之后,继续被潮水似的情绪淹没。
像躺在一口棺材里。
和尸体的区别是,死去的人已经解脱,而活着的人,所要面临的未知、风险有时比死更为令人胆战。
霍琼霎睁开眼,转头。
吴邪闭着眼,呼吸很安静,有没有做梦,不知道,他睡觉时一向如此。
那么他呢?
他能放下么?
霍琼霎去枕头下摸手机,屏幕很亮,她眯了眯眼睛。眼睛刺痛到想流泪。
手机对于解雨臣而言,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开始操作,十年如一日,市面手机更新换代,他几乎每一款型号都会在第一时间购入。
对于吴邪而言,他对手机并没有太大需求,他有各种各样高端的电子设备。和他们不同,手机对霍琼霎而言只有两个功能,第一,联系。第二,拍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功能。这个作风和现代社会有些格格不入,比较老派。
她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打开相机。
相册里有大量照片,没有分门别类,乱七八糟。
霍琼霎慢慢翻动,翻一页,停顿一会。翻到最后一页,停顿很长时间。
点开其中一张。
这张照片拍摄于二零一一年,夜景,镜头中的男人穿黑色风衣,距他身后很远处,是巨大的、石头雕刻而成的佛像,佛像充满神性,他没有看向镜头,侧脸虚幻。
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依旧年轻,像她记忆中的样子。
霍琼霎的心震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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