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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3页）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的郁闷。

&esp;&esp;他其实只想和母后独处而已。

&esp;&esp;用完午膳后，二皇子六皇子寿宁公主一起告退。宣和帝没急着离开，在裴皇后的寝宫坐了片刻。

&esp;&esp;裴皇后亲自为宣和帝奉上一盏清茶。

&esp;&esp;宣和帝品茗，裴皇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相陪。气氛略有些沉闷。

&esp;&esp;宣和帝放下茶杯，看着眉眼柔和的裴皇后，忽地说道：“皇后，朕记得，当年你嫁给朕的时候，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口齿伶俐。这些年，你倒是愈发少言了。”

&esp;&esp;嫔妃们见了他，都是百般逢迎示好。相伴多年的郑皇贵妃，更是善解人意体贴备至。

&esp;&esp;唯有裴皇后，对他看似恭敬温顺，实则疏远。

&esp;&esp;裴皇后心里一紧，轻声应道：“臣妾一病多年，断断续续，总不见好转，只是苟延残喘罢了。皇上重情重义，待臣妾一如既往，臣妾铭感五内，诚惶诚恐。在皇上面前，也无颜多说了。”

&esp;&esp;确实什么都不说。

&esp;&esp;不争不嫉，安分守己，从不试探何时立储立谁为储。铁石心肠如他，对着这么一个温柔如水安静沉默的裴皇后，也不禁生出一丝怜惜。

&esp;&esp;或许，也正因此，他迟迟未下定决心，到底立长还是立嫡。

&esp;&esp;宣和帝又看了裴皇后一眼，淡淡道：“别人在朕面前战战兢兢，你我是结发夫妻，大可不必如此。”

&esp;&esp;裴皇后恭敬应是。

&esp;&esp;然后，又没了下文。

&esp;&esp;宣和帝：“……”

&esp;&esp;宣和帝挥去心底的一丝郁闷，喝完了清茶，便摆驾离去。

&esp;&esp;又熬过了一回。

&esp;&esp;裴皇后暗暗松口气。

&esp;&esp;……

&esp;&esp;宣和帝一走，椒房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不过，今日的安静中，又透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怪异气氛。

&esp;&esp;青黛终于回宫复命：“启禀娘娘，奴婢去侯府传口谕时，永安侯夫人还在程家，尚未回府。请娘娘耐心等上一等。”

&esp;&esp;裴皇后神色微凉，淡淡道：“无妨，本宫等着便是。”

&esp;&esp;青黛：“……”

&esp;&esp;青黛碰了个软钉子，心里颇为悻悻。只是，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她不能多言，只得忍了这口闷气，退到一旁。

&esp;&esp;菘蓝不动声色，心里却略略一沉。

&esp;&esp;软弱无用的裴皇后，一旦牵扯到程锦容的去向安危，便如孤绝的母狼一般。令人心中生凛。

&esp;&esp;……

&esp;&esp;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esp;&esp;裴皇后出奇的有耐心，也未午睡，就这么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棠树。似乎就这么看一辈子，也不厌倦。

&esp;&esp;青黛心烦意乱，频频看向菘蓝。

&esp;&esp;她有种很不美妙的预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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