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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1（第1页）

&esp;&esp;陆明煜听着，闭了闭眼睛，问：有问出他们要把私盐运到哪里吗？

&esp;&esp;陈修回答：那些镖局的人说，雇主要他们把东西送到赭城。

&esp;&esp;陆明煜皱眉，转向武将队列，唤道：郑恭。

&esp;&esp;郑恭站出来：末将在。

&esp;&esp;天子注视他，说：赭城从前是你在镇守？

&esp;&esp;郑恭抿唇，瞥一眼文官中的陈修，回答：是。

&esp;&esp;陆明煜问：对此事，你有何头绪？

&esp;&esp;郑恭听着，侄子（六更）给陛下看小殿下的头发

&esp;&esp;此话一出，众臣皆惊。

&esp;&esp;就连历来沉默、就跟个透明人似的安王，也蓦地抬头，错愕地看向燕正源。

&esp;&esp;在此起彼伏的什么怎会如此三殿下何来的孩子声中，燕正源神色从容，细细说起：去年夏时，有人找到末将位于北疆的府上。

&esp;&esp;陆明煜自上而下看他，眉尖微微拢起。

&esp;&esp;他虽然早就知道此时，可当下，他的错愕不比任何人少。

&esp;&esp;不。比起错愕，陆明煜心中的茫然还要更多一点。燕家为何忽然说起此事？是从燕云戈那里知道他已经知晓此事，如今想告诉他燕家并无反意吗？

&esp;&esp;可燕家心里若是没鬼，当初为什么不把三弟之子的事情报上？

&esp;&esp;短暂的惊诧后，陆明煜迅速冷静。

&esp;&esp;他做出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和燕家相互心知肚明地演戏：哦？还有这等事。

&esp;&esp;燕正源答：正是。那是一对老夫妇，护着一个年轻妇人，而年轻妇人又带着一个不过一岁多些的孩子。按照他们的说法，老夫妇是一对渔民，而年轻妇人是他们的女儿。

&esp;&esp;三年前，他家的女郎曾遇到一位贵人，由此有了身孕。待到孩子出生，那位贵人迟迟不去找寻，女郎一家便拿着贵人给的信物，一路北上，找到燕府。

&esp;&esp;听完这段，臣子们的神色又有变化。

&esp;&esp;不用说，燕正源这会儿提到的贵人只能是三皇子。三年前，时间也对上了。可三皇子当时南下，可是要去治水的。如今再听，他治水之余，还颇有闲情逸致，去与民间女郎谈情说爱？

&esp;&esp;便是陆明煜，也未想到就燕正源能讲得这么直白。

&esp;&esp;他眉尖跳了一下。九阶之下，燕正源已经忽略掉不同人的神色，继续道：此事关乎皇嗣，太过重大，末将一家不敢擅做决断。便将人先安置在府上，再派人往南，调查这家人的来历。如今总算有了结果，各样人证、物证都能对上。那孩子果真是三殿下之子。

&esp;&esp;说到这里，燕正源话音中有了几分哽咽。

&esp;&esp;他蓦地直视陆明煜，道：如今云戈已经去接那孩子了。想来五月之时，小殿下便能入长安。还望陛下给小殿下做一回主，让这孩子入三殿下名下！

&esp;&esp;随着他这句话，一众武将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样，同时朝陆明煜拱手，道：还望陛下为小殿下做主，让小殿下入三殿下名下！

&esp;&esp;十数人一同讲话，一时之间，声如雷霆，隆隆砸在众人耳中。

&esp;&esp;按说臣下直视天子是僭越，但此刻，陆明煜没有降罪于燕正源。

&esp;&esp;相反，他与燕正源对视，细细分辨着年迈将军面上的每一丝神色。

&esp;&esp;燕正源脸上唯有坚定，没有一丝踟蹰。

&esp;&esp;他笃定陆明煜不会、不能拒绝。

&esp;&esp;那可是他三弟唯一的儿子，他敢冒着背上不悌之名的风险，拒绝燕家合情合理的要求？

&esp;&esp;再说了，就像陆明煜此前想过的那样。不到三岁的孩子，自然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把这么一个小孩儿接回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对陆明煜来说该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完全没必要摇头。

&esp;&esp;就这样，与燕家此前所想一致，天子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说：竟有这等事。燕将军说已经查过那孩子的来历，朕自是信的。不过，所谓人证、物证

&esp;&esp;燕正源说：也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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