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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在霜平时不跟他计较,她今日当真是被逼急了,望向书册上白玉般的手指,破罐破摔地威胁:“放手,不然我咬你了!”
斐望淮却还拿她当面团,误以为能随意揉捏,讥讽道:“你咬一个试……”
下一秒,温热气息覆盖手背,真有坚硬触感袭来,迫使他骤然收回手。书页从他的指腹滑过,有点微微的痒,再垂下眼一看,书册早不翼而飞。
他没见过这种路数,既好气又好笑道:“你居然真咬?”
哪个修士这样脱困,又不是逃跑的灵兽!
“不然呢?”楚在霜抢回书册,她抱着那摞书溜走,高声道,“真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这可是生死局!”
她和他可不是争输赢,那是货真价实拼生死,暴露书里魅的内容就凉了。
“生死局?”斐望淮眸色微深,他取下腰间的银扇,扇尖朝她背影一点,“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
清透水液凝聚,在她手腕一扣,拉着她握书的手抬高。熟练运用的涟水术收放自如,水柱直接将那册书夺下,载着书册往斐望淮的方向飞。
他站在原地未动,用术法轻松抢书,随手就拨开一页,似笑非笑道:“不修炼的家伙,还跟我拼生死?”
“别——”
楚在霜调头奔回,却还是晚了一步。
斐望淮捧着胜利成果,随意一瞥书中内容,等看清其中的两三行,立马快速合上书页。他唇角笑意僵住,接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黑润的眼眸波光闪动,从脖颈到耳根犹如火烧,欲言又止地望了她一眼。
他原以为她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仙门小孩够早熟。这不是想象中的修炼书,但他握着反而更感棘手,同样从头到脚生出赧意。
两人共同陷入沉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后,斐望淮见她脸蛋绯红,莫名也别扭起来,婉言道:“你看这书……有点早……”
他没看到有关魅的段落,粗略一扫香艳字句,就赶忙将书合起来。
楚在霜撞上他微妙眼神,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
“都说不让你看,都说没在修炼,你还非要过来抢,一天到晚疑心病!”她从未有如此丢脸时刻,现在既委屈又羞耻,竟然发表肺腑之言,“一天到晚装好人,还说我没有良心,看看你的言行,你有没有尊重,你有没有平等,总是在假扮笑脸,站在高位压迫人!”
虽然他舍命救过她,但不代表她对他认知变化,一码归一码,她欠他人情,却也明晰他骨子里的东西根深蒂固。
他总是在怀疑她,反怪她不信任他,堪称倒打一耙的范例!
斐望淮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他居然难得没有翻脸,好脾气道:“是,是,你说得对。”
这一波纯粹聪明反被聪明误,要不是疑心她私底下修炼,不会有此等尴尬而煎熬的处境。
双方氛围由于闹剧焦灼,楚在霜呜咽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宛若逃避现状的鸵鸟,悲道:“你杀了我吧,我说不清了,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现在解释没用,就只会越描越黑,这书从她手中流出,什么借口都显得无力。
斐望淮听她自暴自弃地哀鸣,他试图挽回局面,强作镇定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也不必这样大惊小怪。”
她要真躲着自己还得了,万万不能为此就闹崩。
“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这都是……”斐望淮斟酌措辞,他也略感扭捏,却硬着头皮道,“人之常情,用平常心看待即可,只是世人总被礼数拘着,才会羞于提及。”
他绞尽脑汁替她挽尊,盼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赶紧将这一页翻篇。
楚在霜听他语气平稳,又思及书上魅的事迹,她情绪逐渐平静,总算抬起头看他,若有所思道:“也是,我们还是没你脸皮厚。”
魅会月色之中吸人精魂,他有一半魅的血统,估计在他眼里,此事不值一提,简直是过家家。
斐望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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