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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贺和刘据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就看到茫茫黄沙前面出现了大一片绿洲，还有绿洲中搭建的茅房。

&esp;&esp;“前面就是居延村了。”赵充国用手指了指，“我以前出塞查探的时候，好几次经过这里，这儿居住的人群混杂，但也是最容易打探到消息的地方。”

&esp;&esp;“那我们就去问问看吧。”张贺说道。

&esp;&esp;此时日头西沉，沙漠上的暑气消散了不少，已经有不少人在路边出来，贩卖一些作物和野味。

&esp;&esp;张贺他们一副明显的外来汉人打扮，一进村子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esp;&esp;一位卖水的老大娘起身招揽道：“几位远道而来，一定口渴了吧，买一碗糖水吧，五碗才十钱。”

&esp;&esp;张贺转头和赵充国对视一眼，赵充国朝他略微颔首，张贺随即会意地走到糖水摊里，将胡椅拉开，对刘据说道：“公子请坐。”

&esp;&esp;他们这群人里就数刘据穿的衣服最华贵，所以他很理所当然地扮演了商队领队的角色。

&esp;&esp;刘据坐了下来，从袖子里取出一串铜钱，对老大娘笑道：“大娘，给我们一人一碗糖水。”

&esp;&esp;“好嘞。”老大娘看到做成了一桩大买卖，喜滋滋地去舀装在缸里的糖水。

&esp;&esp;因为摊子里位置有限，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桌，所以就刘据、张贺、赵充国还有另外一名士兵坐了下来，其他人都站着拿碗喝水。

&esp;&esp;村里条件简陋，刘据拿在手里的碗口还破了两个缺口，他略一迟疑，但看到张贺和赵充国等人已经毫无形象地仰头将糖水灌了下去，他也优雅地端着碗喝了起来。

&esp;&esp;说来奇怪，平时在宫里蜜水、甘蔗汁等经过精心料理的饮水喝了不少，这次在沙漠里跋涉出一身臭汗之后，一碗普普通通、平淡出奇的糖水，喝到口中也如同琼浆甘露一般可口。

&esp;&esp;张贺微笑着看向刘据，打趣道：“公子不用省着喝，喝完可以问大娘再买。”

&esp;&esp;大娘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出门在外多不容易，这糖水喜欢就多喝几碗。”

&esp;&esp;“那就有劳大娘给我们这桌再加上四碗糖水。”

&esp;&esp;等大娘将四碗糖水一起端上来的时候，张贺已经解了渴，也和刘据一样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着，一边喝一边向大娘搭讪：“我们是湖谷

&esp;&esp;少妇接过珍珠，将刮好鳞的鱼放在木盆里，端起来对张贺等人说：“你们随我来吧。”

&esp;&esp;和周围建议的茅屋相比，她所住的房子是用石头堆成的，看起来主人力气比一般人妖大些。

&esp;&esp;石屋朝南开了个小窗，里面灯光比较昏暗，张贺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明显异族服装的男人坐在靠窗的胡床上，正在将一些白茅打成席子。

&esp;&esp;张贺注意到他的床边斜放着一把匈奴军刀，说明他曾经是一名匈奴士兵。

&esp;&esp;“阿苏勒。”少妇进门之后喊，“有人问你打听消息。”

&esp;&esp;被叫做阿苏勒的匈奴男子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珍珠，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即将目光投向来访的客人：“如果贵重的礼物，你们想要打听什么？”

&esp;&esp;赵充国朝他行了一个匈奴人的礼：“我家公子运送一批货物去西域，听说最近经常有人拦道抢劫来往的客商，听人说你是居延消息最灵通的人，请问你是否知道那些劫匪的行踪，我们也好绕道避开他们。”

&esp;&esp;“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些姑师人、楼兰人，仗着自己的国土卡着河西出关后的孔道，看到有汉使团和商队经过，就给匈奴军队通风报信，但河西地形复杂，不从孔道走遇到的危险更多。”

&esp;&esp;“那我们走孔道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掌握他们行动的时间吗？”刘据询问道。

&esp;&esp;“这位公子想得倒是简单，你们只要经过那里，就会被发现，除非可以隐形经过，否则会不会被抢劫完全看你的运气而已。”阿苏勒嗤笑道，“如果他们正好不想抢劫，那还可以侥幸通过，不过我看你们送的珍珠，成色很好，珠体圆润，怕正好是那些人眼里的肥羊。”

&esp;&esp;“我看你原来应该是一名匈奴战士吧？”张贺目光打量了一下军刀，单刀直入地问，“让我猜猜你为什么消息最为灵通，是因为还和匈奴人保持联络吗？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动向吧？”

&esp;&esp;阿苏勒在妻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对赵充国说：“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名逃兵，腿是在逃跑时摔下马瘸的，匈奴军队抛下了我，是阿芸在沙漠里捡到了我，照顾我才能够活下去，之前确实有来居延的匈奴人来过我这里，他们无非和你一样，想要和我交换消息罢了，已经不把我当做他们的伙伴。”

&esp;&esp;“那些匈奴人，都是从什么方向来，是从涿邪山匈奴河而来吗？”赵充国报了一个地名。

&esp;&esp;阿苏勒的表情顿时一变，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盯着赵充国：“你们真的是普通的商队吗？”

&esp;&esp;赵充国正要开口掩饰，张贺却抢先开口：“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对你重要吗？我们只是想要知道匈奴人大概从什么方向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罢了，你又何必追根究底呢？还是那些把你抛弃在沙漠的人，他们并没有把你当做伙伴，但你心里却还舍不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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