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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上眼,将思绪净空,只专注于大地。借大地之力,我寻找不属于人间的异物,然后,请求获准清除。脚丫,缓缓没入土中,转变成根,我,也成为这块大地的一部分。
撞击声,似乎可以听见了,越来越清晰,最后,是清楚到连忽视也无法,我睁开眼,却无法移动,只能张口告知。
「莫炎。」他绕着我走动,就怕会有危险靠近,他的神情,是我从没有见过的认真。
「怎么了?」他打量了我一下,看见我的脚,抿了抿唇,便不再说话。
「在我们附近。」
「要通知冷玨吗?」
我摇头,「也许等一下牠又要离开了,确认牠没有要改变移动方向再通知冷玨。」
「好,都听你的。」然后,他又开始绕着我,警戒。
我再次闭上眼,更加专注于地狱犬的动静,而牠,似乎还以为自己的行踪不被得知,悄悄的计划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然而,确实算是天衣无缝──如果只有我和莫炎当他的对手。因为,我不能移动,会脱累莫炎,而所谓的一打一根本不存在,地狱犬有三颗头,基本上算是一打三。
「碰碰,碰碰──」脚步声开始加速。
「莫炎!」我睁开眼,却发现他的身影不见了,「莫炎?」我着急的大喊。
我不认为他是离我而去,因为,我所认识的他从来不是位胆小怕事的火妖,但我现在害怕的,是他自以为可以突袭,却反而更走近地狱犬,被地狱犬所伤。
镇定、镇定,我既然都可以知道地狱犬的所在,一定也可以知道莫炎在哪,闔上眼,再次感受整个大地的动静,脚部的木质化由脚踝开始延伸至膝盖,但,值得,如果可以救莫炎,一切都值得。
可是我感受不到莫炎!
最近的动静很剧烈,我知道那是地狱犬,远处还有一个细微的脚步徘徊,明显是冷玨没错,可是,莫炎呢?莫炎去哪了?如果是在我闔眼的瞬间被地狱犬解决了,那没有道理地狱犬还留下我,更何况,地狱犬的脚步是逐渐接近中,而不是已经到我面前。
我可以感受到大地,而如今却感受不到莫炎,除非……他的脚并没有踩在地上。
他化作光了。
「莫炎?莫炎!」我仍扯着嗓子呼喊,但地狱犬已经进入我的视线范围,他看着无法移动的我,轮流转了转三颗头,还打了三个哈欠,搔搔耳,似乎觉得太没有意思。
「咻──碰!」忽地,像烟火的声音引起我的注意,抬头,是光的信号。莫炎正在发信号给冷玨。
「莫炎,你快出来,突袭没有用!」我喊着,还在寻找他的身影,而地狱犬似乎不明白我在喊些什么,盯着我好一会儿,觉得无趣了,磨了磨前脚,三颗头轮流吠了几声,朝我奔了过来。
光想就觉得很痛,被那么尖锐的牙齿啃噬,第一次觉得离死亡那么近,虽然,我们存在于虚拟空间,但和现实的相似度有95%,怎么想,都不太好受。
闔上眼,等待影像破灭的瞬间,然后,期待在睁开眼后看到的是巨大的胶囊,还有颯和采筠的身影,可是,我什么有没有感觉到,只有一点炽热稍稍划过我的鼻尖。
我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帮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炎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朝地狱犬撞去,他将自己化作巨大的火球,奋不顾身的往地狱犬攻击,但我说过了,这不是一对一的公平,而是一对三的不公平,我不明白莫炎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等三个人都到了再一起攻击吗?在集合之前,只需要牵扯住地狱犬吗?
我仔细想,努力想,想要说些什么阻止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在思考的同时,我终于明白的他这么做的原因。
他一直将自身的能量传给我,又持续攻击,虽然装得一副没事,其实内伤应该很严重了。他没有把握能够牵扯住地狱犬到冷玨赶来,但他又对我下了承诺要保护我,所以,他决定和地狱犬同归于尽,这样,一举两得,他可以实践他的承诺,而我和冷玨,也可以顺利升等。
想着,眼泪开始掉落,哽咽,什么话的说不出口。也许我该喊些什么,这样,他听见了就会改变想法,停下来,可是,我就是什么话都想不到,只会无用的一直哭泣。
然后,「砰!」爆炸了,火花四溅,伴随着黑色的液体喷溅,我依稀看见莫炎微笑着向我挥挥手,然后,耳旁似乎有「匡啷」影像破灭的声响,眼前,只剩下受伤的地狱犬。虽然说牠是受伤了,但其实也没有多严重,能跑能跳能攻击,只不过,没有那么灵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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