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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1页）

&esp;&esp;王守仁脑子一向灵光，他在不对着李凝的时候把一切分析得十分透彻，明白自己是在害羞，他认为这没有什么可羞的，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一说一，直言相告，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自学自练，以期让自己表现得好一点。

&esp;&esp;然而隔日见到人，他就又变成了一块只会说废话的木头。

&esp;&esp;这大约就是一物降一物。

&esp;&esp;直到临行之前，王守仁才下定了决心去了李宅，去岁香菱嫁给了一个乡绅少爷，李凝身边多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见王守仁进门，连忙上前招呼着道：“小公子来了！”

&esp;&esp;有个小丫头跑得急了，被门槛绊了一下，眼见就要扎进王守仁的怀里，忽有一柄木制刀柄横亘在二人之间，借着刀柄沉重的力道，小丫头立刻就站稳了。

&esp;&esp;李凝先前甚至不在院中，如果不是亲眼许多次见过她那神出鬼没的武功，王守仁只怕也要像上次见到的老爹那样吓得打了三天的嗝。

&esp;&esp;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身便于行动的轻装，原先使着的短刀变成了木制长刀，眼睛一抬，便流转出许多笑意来，轻声唤道：“阿云！”

&esp;&esp;王守仁脸一热，一股熟悉的即将说出废话的感觉涌了上来，被他强行按捺住，他轻咳一声，说道：“我明天要走了。”

&esp;&esp;李凝顿了一下，轻轻地点头。

&esp;&esp;王守仁又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esp;&esp;李凝便把他拉到院子一角，两家差不多大的院子，王家是假山寒梅，李宅却是一片奇花异草，即便是冬日里都有开放的，若是放在别家就该显得有些艳了，可搭着常来院中的主人家李凝就刚刚好。

&esp;&esp;花美人更美。

&esp;&esp;王守仁昨夜练了两个时辰的话忽然卡在了嗓子里。

&esp;&esp;李凝眨了一下眼睛，索性自己提问：“你来找我，是想和我说话？”

&esp;&esp;王守仁干巴巴地点头。

&esp;&esp;李凝又道：“可你这样站在这里，我又不能猜到你想说什么。”

&esp;&esp;王守仁脸上热得慌，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眼睛一瞥，却正见李凝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esp;&esp;她分明是懂的，可一定要他亲口说出来。

&esp;&esp;王守仁这么想着的时候，一直在拼命蹦跳的心忽然缓了一下，脸上的热意却更重了，他开口磕巴了一个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要回乡考试了，如果这科得中，明年就是会试，过了会试是殿试，过了殿试……”

&esp;&esp;他说着，忽然声音大了一点，看着李凝的眼睛道：“金榜之下，阿凝可有捉我的打算？”

&esp;&esp;李凝只猜到他要表明心意，却不想这话也能说得像女匪绑压寨夫君，她忍不住笑道：“你要是考不中怎么办？我去捉别人？”

&esp;&esp;王守仁话说出口，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红着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要是考不中，就再等三年再考，三年之后要是还不中，就再考，我一定会考中来求娶，求娶……”

&esp;&esp;李凝看着王守仁，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仍带着些笑意，慢慢地说道：“我不知你家是什么意思，科考对我并无意义，你是状元也好，不中也好，我都不管，婚嫁是两个人的事情，和这些没什么相干。”

&esp;&esp;王守仁红楼（16）

&esp;&esp;五年时光过去，西厂余威渐去，李宅附近的地段也慢慢有了人气，撇去和西厂旧址实在近这一点，这里的位置原本就是很不错的。

&esp;&esp;新邻居大多朝中的官员，因为官员时常会遇到调动问题，所以大部分的官员都会选择在京中典房居住，也就是租房，也有实在受到天子宠信，被赐下宅邸居住的，但那毕竟是少数。

&esp;&esp;如今官员收取一些孝敬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肯租房住的官员大多是没什么钱的清官，聚居一地倒也方便来往，这几年间隐隐有结党的意思，只是没人把这事拿到台面上说，李澈十分注意不给人留下话柄，这股清流之风因本身的局限性，虽不能权倾朝野，却已经在朝堂上占据了半壁江山。

&esp;&esp;李澈一手推行的女刑司已经正式晋升为三品衙门，三面封闭，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只单开一侧道路，专供女子上告，因对人手需求颇多，如今已经不限于宫中女官，转而向世族宦门遴选女官，李澈知道，长此以往，单开女官科举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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