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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星然望向不远处的清嘉,她手中捻着个牌,秀气的眉毛皱起来,一幅为难模样。
&esp;&esp;他眼神放在清嘉身上,语调略带烦躁:“何事?”
&esp;&esp;“曲姑娘有个丫头,跟了七八年了,适才出门去采买胭脂时,于闹市中叫那纵马之人撞死在街头。”
&esp;&esp;宋星然眼神收了回来,凉凉地落在宋谅身上:“你很闲?这事需要说与我听么?”
&esp;&esp;宋谅哎呀一声,凑近道:“我的爷,纵马之人,是冯凭。”
&esp;&esp;宋星然扬起眉梢,饶有兴致:“有点意思。”
&esp;&esp;冯凭乃镇守西南的大将军,是三皇子的母舅,无诏不得回京,但因冯贵妃芳诞将临,皇帝特许冯凭进京,与贵妃贺寿,共聚天伦。
&esp;&esp;明面上看,三皇子一系,确实恩宠正浓。
&esp;&esp;但近年皇帝新宠乃是道姑赵贤妃,最偏心年幼的六皇子,冯贵妃已然失了上心,且冯凭坐镇西南多年,与土皇帝别无二致,早惹皇帝忌惮。
&esp;&esp;皇帝不曾表明态度,但宋星然通过皇帝言行,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esp;&esp;何况冯凭入京,还挟了五千私兵,偷偷摸摸藏在京郊。
&esp;&esp;连他都能查出来的事情,皇帝不会不知,自然大为不满。
&esp;&esp;此次冯凭闹市纵马伤人,于勋贵而言,本来算作小事一桩,但在此敏感之时,无异在皇帝瞌睡时送了个枕头,给了皇帝一个开刀的理由。
&esp;&esp;宋星然沉思良久,道:“叫曲烟波闹大些,抱着尸体哭闹,递诉状,闹到顺天府去,若被压下来,只管击鼓鸣冤,旁的事情,你跟紧些,时时打点,扇扇风,点点火,与咱们三皇子找些事情忙活。”
&esp;&esp;二人商量时,清嘉也不时用余光打量。
&esp;&esp;见宋星然凝神沉思,似乎遇上了要紧之事,她本来便对马吊牌一知半解,又一心二用,回过神来牌面已是稀烂。
&esp;&esp;正捻着牌思考要如何出牌,又被何盈玉笑眯眯地催促,只好顺手摸了一张边角的牌要出,临了被个大手截住,她诧异抬头时,对上宋星然蓄满无奈的桃花眼:“出索子。”
&esp;&esp;他摸了摸清嘉的发顶,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是说学会了么?”
&esp;&esp;这不是忙着看你做什么坏事去了?
&esp;&esp;清嘉自然不会说真话,只细声细气地撒娇:“夫君再教我三把。”
&esp;&esp;接下来便是三把又三把,宋星然抓着清嘉的工具手,生生将旁人杀了个片甲不留,最后是容城郡主赌气:“不打了,天色晚了,传膳罢。”
&esp;&esp;她气恼地伸手去戳宋星然脑门:“你个不孝子,也不晓得给你老娘留几分薄面。”
&esp;&esp;宋星然乐呵呵,揽着郡主肩头请罪:“明儿儿子便将那‘童子报平安’的珍珠发簪给您送过来,权当是请罪。”
&esp;&esp;申老太君在旁直咳嗽:“听者有份。”
&esp;&esp;宋星然无有不应。
&esp;&esp;清嘉原以为,宋星然遇着了急事,大约不会在家中久留,没想到打完牌竟还有留下用膳之意,也便放下心来,不多做思索。
&esp;&esp;只是宋星然一碗汤都没用完,宋谅匆匆忙忙来了,他表情略显慌忙,附在宋星然耳边嘀咕几句,宋星然便放下碗筷,说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esp;&esp;清嘉心里也有好奇,但不好多去打听,维持着自己柔顺的妻子形象,目送宋星然离去。
&esp;&esp;宋星然之所以亲自出手,皆因皇帝下了口谕,说已晓得小舅子做了荒唐事,也知道曲烟波是他的红颜知己,叫他从中调停,切勿将事情闹大,再生枝节。
&esp;&esp;于宋星然听来,皇帝这惺惺作态,假好人的模样委实一言难尽。
&esp;&esp;若真想小事化了,只管叫顺天府将此事压下去,曲烟波不过贱籍女子,胳膊岂能拧得过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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