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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他没说出这一句,宁谷突然端着盒子蹲到了他面前。
&esp;&esp;“你拿一块吧,”宁谷说,“按说你的东西,应该你吃两块,但是我实在太饿了,感觉你胃口没我好……”
&esp;&esp;“我不吃。”连川说。
&esp;&esp;“不用客气,我也没跟你客气,我吃两块,你吃一块,”宁谷说,“毕竟是你的东西,在我们鬼城……”
&esp;&esp;“不吃。”连川说。
&esp;&esp;“不吃拉倒。”宁谷收回了盒子,到旁边坐下,一口气把两块配给都塞进了嘴里。
&esp;&esp;然后转过脸,对着他一通嚼。
&esp;&esp;也许是吃了东西,感觉宁谷的情绪有所回升。
&esp;&esp;他很舒服地往地上一躺,拍着肚子:“连川,你说刚那个立体地图,是谁做的?”
&esp;&esp;“不知道。”连川看着他。
&esp;&esp;“那九翼说不想见的人,那个坟,”宁谷想了想,“会不会就是做地图的人?”
&esp;&esp;“有可能。”连川说。
&esp;&esp;“那人会是主城的人吗?”宁谷偏过头看着他,“我觉得那东西看着就不像失途谷的东西。”
&esp;&esp;“嗯,”连川往后仰了仰头,靠着洞壁,“那个光……”
&esp;&esp;“对!”宁谷一扬胳膊指着他,“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那个蓝色的光,是不是跟你们鬣狗队……清理队的武器是一样的?”
&esp;&esp;“嗯。”连川应了一声。
&esp;&esp;“但那个人应该不是齐航,九翼对齐航的态度不怎么好,”宁谷皱了皱眉,“也不是那个大炯,那人没死呢……你说,主城除了流浪汉,到底还有多少人进了失途谷?”
&esp;&esp;“我一直以为你不想事。”连川说。
&esp;&esp;“怎么会,我最喜欢想事,”宁谷笑了笑,枕着胳膊,看着洞顶,“你知道吗,鬼城风特别大,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刮风……我特别喜欢在风里想事,想了什么,风一吹,就散了,谁也不知道。”
&esp;&esp;连川侧过脸,思考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他必须少想,想得越多,质疑就越多,质疑是最危险的,质疑会动摇一切信念。
&esp;&esp;“但是风从哪里来的啊?吹到哪里去了呢?”宁谷问。
&esp;&esp;“我不知道。”连川如实回答。
&esp;&esp;“他们都说世界会毁灭,已经毁灭好多次了,黑铁荒原在坍塌,主城在坍塌,鬼城说不定也在坍塌,为什么?”宁谷轻声说,“塌来塌去,那我们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们要干什么?”
&esp;&esp;所有人都习惯于眼前的生活,我们来,我们去,我们这样活是因为我们这样活,世界是这样是因为世界是这样……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连川,我问你。”宁谷说。
&esp;&esp;“问。”连川看他。
&esp;&esp;“如果有一天世界毁灭了,塌了,”宁谷说,“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esp;&esp;“看着。”
&esp;&esp;
&esp;&esp;这是第七个大洞厅,空无一人,连曾经有人存在的痕迹都找不到,连川看了一眼,转进了右边第一条隧道。
&esp;&esp;这条隧道很长,一直往上慢慢延伸,是去出口的路上最长的一条直的隧道。
&esp;&esp;失途谷是个有些奇特的地方。
&esp;&esp;明明是往出口走,却越走越像是走向深渊。
&esp;&esp;不再有人,不再有声音,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缓慢,偶尔会有一种连自己也不存在了的错觉。
&esp;&esp;连川对这种状态很警惕,封闭的,安静的,无休止的,重复的,都会让人在无意识的状态里慢慢疲惫,渐渐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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