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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黑色的钢笔字在白纸上显得尤为清晰，每一笔每一划有没有停顿都能看得出来，舒檀仔细看过，然后叹一句，厉医生的字写得真是好。

&esp;&esp;端正隽逸，潇洒利落，跟他整个人的气质很相似，只可惜长了张会阴阳怪气的嘴。

&esp;&esp;厉宁述整理的，看完你就懂了，这个不难。”

&esp;&esp;“那为什么二诊换了焦三仙，三诊又换回去？你没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舒檀还是不明白这点。

&esp;&esp;厉宁述啧了声，“别急啊你，我原是想给他理气，但效果并不理想，所以才换回山茱萸。辨证施治，大方向是对的，然后在治疗过程中视效果而调整用药，在治的过程中继续辩证。”

&esp;&esp;“嗯……试验用药，像我之前给病人用抗菌药那样，效果不好立刻换回去？”舒檀想了想，类比道。

&esp;&esp;厉宁述点头应声是，又低头吃一口杏仁糊，舒檀闻到杏仁的味道，怪好奇的，想问他吃的什么，又不大好意思，听他问还有没有问题，便摇摇头。

&esp;&esp;“没、暂时没有了。”

&esp;&esp;厉宁述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

&esp;&esp;舒檀哦了声，看他转身要走，到底还是问了句：“厉医生，我看你的碗怪好看的，装的什么东西，白白的？”

&esp;&esp;厉宁述闻言回了一下头，笑眯眯地，“想知道啊？”

&esp;&esp;“嗯。”舒檀犹豫一下，点点头。

&esp;&esp;跟个小孩儿似的，厉宁述觉得好笑，又忍不住逗她：“这是杏仁糊，刚做的，本来想给你送一碗，又想起你说过不喜欢吃，就算了。”

&esp;&esp;舒檀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同时又疑惑起来，“可是我闻到你家有炒芝麻的味道，竟然不是白芝麻糊么？”

&esp;&esp;厉宁述心中惊讶，这姑娘鼻子怎么这么灵，但面色却平静，解释道：“那是炒来准备做芝麻汤圆的，方便早上吃早饭。”

&esp;&esp;舒檀一听顿时很羡慕，“这样啊，你的早餐真好。”

&esp;&esp;“你想不想吃？”厉宁述觉得她太好玩了，忍不住再逗一逗。

&esp;&esp;舒檀本来想说不要，但脖子却很诚实地弯了弯，厉宁述见状立刻就噗嗤笑出声来，“不给。”

&esp;&esp;说完就进了屋，赶在老黑要挤出门之前关上门，徒留舒檀在外头干瞪眼。

&esp;&esp;这人太坏了，故意骗人玩儿。

&esp;&esp;厉宁述回到家，看见小白蹲在沙发边上，身上还背着小挎包，看见他回来了，急忙朝他喵呜喵呜叫起来。

&esp;&esp;小挎包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东西，厉宁述走过去，伸手解下它的挎包，然后拿出来两瓶羊奶，忍不住眉头一挑。

&esp;&esp;“你舒阿姨给的？”他低声问小白，然后凑过去闻闻它，“你喝过了？下巴上都是奶味，脸也不洗洗。”

&esp;&esp;小白：“喵——”

&esp;&esp;厉宁述想了想，起身给老黑倒了半瓶，然后等它喝奶的时候，对它道：“喝了人家东西，就别和人家计较了啊，你要是乖，下次我也让你过去送东西。”

&esp;&esp;老黑抬起头，像是愣了愣，然后又继续低头叭叭喝奶，厉宁述揉揉它的头，“我当你答应了啊，不许反悔。”

&esp;&esp;老黑：“叭叭叭——”

&esp;&esp;厉宁述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起身，将碗里的杏仁糊吃完，然后去厨房洗碗。

&esp;&esp;炉灶上开起火，将锅烧热，加少许水，放入切成大小差不多的猪膘肉，大火烧开，小火慢熬，中途加点葱段和盐去腥，看着肥肉的颜色慢慢变得焦黄，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油脂的香味。

&esp;&esp;很小的时候，家里难得有荤腥，母亲偶尔能买到一块不大不小的猪肥膘，就会用来熬猪油，昏黄的灯光下，油脂的香味和烟气蒸腾向上，他守在一旁，认真地烧火。

&esp;&esp;妈说了，等熬了油，给他油渣吃。

&esp;&esp;那时节难得的荤腥，到了现在，反而成了偶尔回忆往事的零食。

&esp;&esp;猪油熬好了，大块油渣捞起，撒一点盐拌匀，再用密密的漏勺过滤出最干净的油，然后装进白瓷小罐子里，放进冰箱冷藏起来，等冷凝了，就会变得白如凝脂。

&esp;&esp;炒好的黑芝麻和细砂糖一起放进研磨杯打碎，加入刚炼制好的猪油，搅拌均匀，冷冻半个小时，取出来搓成均匀大小的馅团，再放回冰箱冷冻。

&esp;&esp;等馅料冷藏成型的时候，他低头看见老黑蹲在脚边，忽然笑了声，“你说她叫你黑芝麻多好，怎么就非得叫你煤球？”

&esp;&esp;老黑嗷咾一嗓子，险些给他一爪，给他唬一跳，回过神来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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