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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道道菜上得飞快,热气腾腾地摆满了桌面,八宝鸭、油爆虾、腌笃鲜……看起来很有烟火气息。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esp;&esp;钟意很自然地给她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esp;&esp;林幼宁没说什么,心里却想,真正瘦了的人,不是自己。
&esp;&esp;低头吃了几筷子八宝鸭,味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看上去浓油赤酱的,味道却很鲜美,一点都不腻。
&esp;&esp;四四方方的红木餐桌面积实在不大,他们面对面坐着,近得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
&esp;&esp;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还能靠工作糊弄过去,可是现在在饭桌上,她没有其他事做,免不得要与眼前的人四目相交。
&esp;&esp;时隔两年,这还是林幼宁番外(四)
&esp;&esp;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幼宁又不可能半路跳车,最后也只能稀里糊涂地看着他把车开上了高速。
&esp;&esp;导航上显示距离目的地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然而开着开着,前面遇到了一场交通事故。整整二十分钟,所有车辆都被堵在高架上,寸步难行。
&esp;&esp;抱怨声前前后后地响起,几乎连成一片。
&esp;&esp;等雪下得没那么大了,偶尔有人下车抽烟聊天。
&esp;&esp;钟意也转头问她:“要出去透透气吗?”
&esp;&esp;车上的空调打得很高,呆久了会有些闷,于是林幼宁点头,拿着自己的挎包,下了车。
&esp;&esp;外头天寒地冻,偶尔有薄薄的雪花盘旋飘落,她往前多走了几步,绕过人多的地方,站在路边一棵银杏树底下,低头在包里翻找,最后摸出一个烟盒和一只打火机。
&esp;&esp;她以前是从不抽烟,也绝不可能抽烟的。
&esp;&esp;可是刚回国那一阵子,她每晚都被噩梦缠身,不得安眠。
&esp;&esp;惊醒的时候,身上的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很痛,也很空洞。
&esp;&esp;她试过很多办法来对抗噩梦,比如安眠药和酒精。
&esp;&esp;睡是能睡得着,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要么是没精神,要么是头痛欲裂,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esp;&esp;后来,某天下班,她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脑子一热,进去买了包烟。是店员推荐的万宝路。
&esp;&esp;那晚又从噩梦中醒来,她蹲在床边,手抖着,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esp;&esp;原来尼古丁真的会让人神经放松。她在淡白色烟雾中闭上眼睛,不多时便看到了那个雨夜,钟意蹲在她宿舍门口抽烟的背影。
&esp;&esp;睁开眼睛的时候,背影消失在风里,而钟意手中拿着那条红围巾,快步朝她走过来。
&esp;&esp;把围巾披在她肩上,他站定:“怎么站在风口,冷不冷。”
&esp;&esp;林幼宁摇摇头,说不冷,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用牙齿咬住。
&esp;&esp;钟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她,很专注地看。专注到似乎要透过外头这层躯壳,看到更深的地方。
&esp;&esp;不多时,忽然伸手夺过了她手里举着的打火机:“我帮你吧。”
&esp;&esp;下一瞬,喀嚓一声,冰蓝色的火焰闪烁在她眼前。
&esp;&esp;林幼宁只好凑过去,用烟头去接火。
&esp;&esp;风大,那簇火焰被吹得时而旺盛时而衰败,钟意只好伸出一只手帮她护住,好半天才点着。
&esp;&esp;烟雾弥漫开来,他把她的打火机揣进外套口袋里,很自然地问,“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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