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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高峰期，食堂里人满为患，方已端着餐盘找座位，突然对同事说：&ldo;我想买件皮糙，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rdo;&ldo;啊？&rdo;同事奇怪。方已说：&ldo;我前天看到街上有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皮糙，黑色的，款式不错，能显腰身，不过比较适合中年妇女，你不是说过要给你妈买礼物吗，不如送皮糙？&rdo;同事说：&ldo;哎，你看见的是不是一个个子挺高的女人，皮糙是中长款的？我那天来找你的时候，刚好看见那个女人从对面的咖啡厅走出来，太扎眼了！&rdo;座位已找到，方已停在一张桌前，笑眯眯说：&ldo;蒋经理，能不能拼坐？&rdo;蒋予非笑说：&ldo;坐吧。&rdo;蒋予非独自吃饭，身边不见欧维妙，同事之前跟随方已与他们同桌用餐过，因此并不拘谨，坐下来后继续之前的话题：&ldo;送给我妈皮糙倒也不错，你呢，过年不打算送点什么？&rdo;&ldo;送给我妈？我妈应该很喜欢皮糙。&rdo;方已说出这句话，明显看到对面的蒋予非动作一滞，她笑道，&ldo;不过我没有机会送给她，我妈已经过世了。&rdo;蒋予非突然说：&ldo;我记得以前听你提起过，你八岁的时候，你妈妈就不在了？&rdo;方已点头：&ldo;对，我没见到我妈最后一面，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下葬了。&rdo;&ldo;也没拜祭过她？&rdo;&ldo;你记性真好！&rdo;方已眉眼弯弯，&ldo;我跟你说的话你全都记得！&rdo;蒋予非笑容僵硬，又说：&ldo;我还记得你给我看过你妈的照片。&rdo;方已走到哪里都带着那张照片，读书时住校，照片就藏在行李箱中，有一回她正收拾箱子，蒋予非来她寝室找她，见到照片时还夸沈昭华长得漂亮，方已戳着饭，记不起当时蒋予非的表情。蒋予非又说：&ldo;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祭拜过她，快要过年了，你要不要回趟老家看看？&rdo;方已摇头：&ldo;我根本不知道我妈葬在哪里，小时候不懂这个，也没问过外婆，后来外婆走了，更没有人可以告诉我。&rdo;&ldo;邻居也不知道？&rdo;&ldo;不知道，他们都说这个消息来得突然，我家也没办什么丧事，就是按照规矩请大伙儿吃了一顿饭，还有人说我妈我根本就是炸死，其实还活着。&rdo;蒋予非一怔：&ldo;哦？&rdo;方已笑了笑：&ldo;怎么可能，要是她还活着，一定会来找我。&rdo;一定会知道她在南江市，也知道她在欧海集团工作，沈昭华一定会来偷偷看她，而那些有心人，在见到沈昭华之后，一定会有所警觉，比如蒋予非。方已说：&ldo;我周末打算去找一些年庆晚会的素材，你有没有空？&rdo;这是方已在这一年以来头一次主动约他，蒋予非愣了愣，立刻应下。可是周末还没到，变数已经来了。周逍把自己辛苦买来的开心果从方已手里夺下，方已扑过去：&ldo;不要这么小气嘛！&rdo;周逍说：&ldo;不光心里想别的男人，你还付诸行动，开心果是买给我的女人吃的，不是你！&rdo;&ldo;我不就是你的女人！&rdo;方已毫无羞耻心，抢回开心果，把腿架到周逍的大腿上，笑嘻嘻说，&ldo;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有两个方案，一个直接问，另一个灌他两杯酒，让他酒后吐真言！&rdo;周逍冷笑：&ldo;直接问一个电话就能搞定，酒后吐真言？你确定他喝醉后还能听明白你的问题？&rdo;方已信誓旦旦：&ldo;读书聚餐，他最容易被灌醉，灌醉之后有问必答，这点我百分百确定！&rdo;周逍推开她的腿，冷声道：&ldo;你对他倒是很了解！&rdo;方已笑嘻嘻：&ldo;我对你也很了解，你千杯不醉，我要是想从你嘴里套出点什么，灌酒一定行不通，必须得采用其他办法。&rdo;周逍不动声色：&ldo;哦？什么办法？&rdo;方已眨眨眼：&ldo;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do;一定神不知鬼不觉，不让周逍察觉半分。方已扔掉开心果的壳，从沙发上爬起来，正要厨房倒水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接起：&ldo;大方？&rdo;大方语气焦急：&ldo;爸爸有没有来找你？&rdo;方已一愣。方律师于两日前来到南江市，没告诉任何人。浮出真相方律师是一个无论去哪里，都会有交代的人，他会将他的行程安排得仅仅有条，来回机票提前预定，去机场的时间也会掐准，住在哪间酒店，去往目的地会经过哪几条路，他都会提前做好功课，他不喜迟到，不喜变数，同他出远门，无需担心住和行。如今方律师头一次不声不响离开，若非大方追问方律师的助理，她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自己父亲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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