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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委婉，没头没脑的，一般人别说听都听不懂了，怕是连塞林格的《破碎故事之心》这本书都没看过，就更不可能了解其中的深意了。

&esp;&esp;可是菲奥娜懂了。

&esp;&esp;她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灰色眼睛，突然就红了脸，甚至这个脸红的速度在被面前的人察觉了之后不降反增，一路气势汹汹地就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到最后结结巴巴地说出来的也只有那么一句话：

&esp;&esp;“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esp;&esp;两人继续相顾无言了长达整整一分钟，久到连周围惊得差点都要下巴脱臼了的哈莉和帕米拉都用手机联网查完了这句话的深意究竟是什么，布鲁斯才开口道：

&esp;&esp;“我想是的。”

&esp;&esp;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esp;&esp;宛如汹涌的万丈天光撕破厚重的云层从天际挥洒而下，宛如滔滔的春水奋力撞碎一冬蓄下的冰层，将尚且带着未曾褪去的寒气的春意一泻千里。昔年风雪交加的雪山上，那位眉眼间包含了无限的忧虑与关切的老主持的话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地得到了验证：

&esp;&esp;人的本心，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esp;&esp;而不管人生来是恶还是善，总有一样东西永远与人自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永久伴生存在，那就是“爱”。

&esp;&esp;哪怕把爱慕的心、把年少的梦、把能够悸动的所有的可能全都长长久久地压制在了心底，就连布鲁斯本人都有种错觉，他再也不会喜欢什么人了，可是等到正确的那个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依然会有低下头来细嗅蔷薇的猛虎，从重重困锁的牢笼里探出一只毛绒绒的爪来的。

&esp;&esp;——正义联盟的某个赌局在这一刻宣告全面崩溃。三分之二的人赌了“他不会开口”的输了个底朝天自不用说，哪怕对布鲁斯有那么一丁点的信心，也是谨慎地拉长了战线参与赌局的，赌他开口的时间一个比一个长，不过相比之下倒是好很多了，至少只到了输得给自己留了条裤子这个地步。

&esp;&esp;终于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的神奇女侠戴安娜：？？？

&esp;&esp;未签署之名

&esp;&esp;正义联盟的诸位之前在开那个赌局的时候，不管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俩人成不了的，还是半开玩笑半观望、偶尔心血来潮想要去帮一把的，都下意识地把这个赌局的消息对着神奇女侠封锁了起来。

&esp;&esp;毕竟从血缘关系上来说的话，这位英丽勇武的亚马逊女战士是菲奥娜最正牌的亲戚。谁都不想去挑战一下神奇女侠的威严，毕竟人活得好好的不就行了吗，何苦要冒险去太岁头上动土、去老虎嘴边拔毛呢？

&esp;&esp;——结果今天还真的有人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当面抢人。

&esp;&esp;神奇女侠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在今天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挑战。素来洞察世事如观火的她这次愣是事到临头了也没能搞明白，这两个不管从性格还是从能力亦或者是从其他随便一个角度看都完全不在一条道上的人，是怎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起来的。

&esp;&esp;当然如果这种东西真的能弄明白的话，古往今来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或惊心动魄或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了是吧。

&esp;&esp;戴安娜真是恨不得在这里对着自己的同僚来一个兜头真言套索，但是顾忌着一旁还有外人呢，在这里直接问不仅于保密无益，也太不给人留情面了，于是她当场就远距离把还在家里看橄榄球比赛的钢骨给一个远程电话叫了起来，让他把音爆通道打开，左手一个蝙蝠侠右手一棵小莴苣地就把这两人给拎到了瞭望塔里。

&esp;&esp;但是等真的要开始问了，戴安娜一时间又突然觉得根本无从下手。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存心诱拐却又不想负责任的老男人和无知的被拐少女，也不是如同这两人的表面形象展现出来的那种最常见的花花公子和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搭配。这两人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决心，心智坚定得常人万万难企及十分之一，像这种人决定了的事情、认定了的人，那么哪怕是时间倒流了，也不会改变他们的选择半分。

&esp;&esp;于是戴安娜想了半天之后，只能问出一句话来：

&esp;&esp;“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esp;&esp;言外之意就是怎么她之前连个风声都没听见呢？！

&esp;&esp;刚刚莫名其妙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同僚升级成了情侣的菲奥娜与布鲁斯面面相觑，两位当事人竟然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esp;&esp;这不是什么一见钟情，不管是蝙蝠侠还是最年轻的通灵女巫都不是过分迷信命运这种东西的人，更别提什么“宿命也似的相逢”了；可是要说这是日久生情的话，那么这个概念里的“时日”也未免太模糊了一些。

&esp;&esp;要说他们的关系是在时空乱流里独处的那段时间突飞猛进的，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段时间未免也太短了，完全称不上“日久”；可是如果把之前的那些相处也全都算上的话，未免也过于牵强，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之前相处得那叫一个坦坦荡荡，半点能激出火花的互动也没有，硬要按头的话也不太好，更何况要是把之前的那段时间也全都算上的话，那可就真的是一个成年人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故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法案都不会保护这样的关系的！

&esp;&esp;不过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只要是对的那个人，那么即便中间阻有千山万水，也能被冥冥中的红线牵着走到一起去的。

&esp;&esp;——不过有的时候这个红线会具象化成一只肥墩墩的大橘猫就是了。

&esp;&esp;菲奥娜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布鲁斯便率先开了口，回答得那叫一个简略：

&esp;&esp;“刚刚她看见了我的真实身份。”

&esp;&esp;戴安娜本来都做好准备听一个荡气回肠感人至深的故事了，万万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个十二万分耿直的回答。她差点都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esp;&esp;“啥？”

&esp;&esp;菲奥娜还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之前真的没什么关系。”

&esp;&esp;她的本意是想帮布鲁斯证明一下清白的来着，结果完全没有起到意料中的作用，神奇女侠看起来都有点懵了，颇有种想拿出真言套索来把这俩人绑在一起验证一下的架势：

&esp;&esp;“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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