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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包括用马桶的事儿，都只有欢姐姐和姆姆才会顺着她，几个嬷嬷老觉得她还是小孩子，总是不把她领到净房去，总说：&ldo;净房冷，还是在暖阁子里才好……&rdo;点点过年就四岁，是大孩子了，她不愿在好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再用尿盆，总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又不想和嬷嬷们争辩这个，只好夹着腿扭来扭去，坚持要欢姐姐，等欢姐姐来了，方才牵着她的手，悄声细语，&ldo;欢姐姐，我要……我要上净房。&rdo;欢姐姐扑哧一声就笑起来了，她也牵起了点点的手，悄声说，&ldo;走，姐姐给你把衣服穿了，咱们就过去。&rdo;点点就乖乖地被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套上了里头絮棉的小鞋子，牵着欢姐姐走到净房里，欢姐姐把她抱到马桶上一坐，就翻身出去了，等点点好了，她才进来给她递了草纸，戏谑道，&ldo;点点自己擦好不好啊？&rdo;点点早都想自己擦了，她点了点头，&ldo;好！&rdo;但欢姐姐这一次却没许，她帮着点点收拾了首尾，&ldo;你现在还小那，再说，冬天衣服多，蹭上就不好了，等今年夏天咱们再学好不好啊？&rdo;点点有些失落，却仍是点了点头，和欢姐姐一起拿胰子洗了手，洗完了自己闻了闻，&ldo;香香的，和以前不一样。&rdo;&ldo;这是才换的。&rdo;欢姐姐有些惊喜，&ldo;昨天才摆进去呢，点点这就发现了？&rdo;点点挺喜欢这股香味儿，和以前浓浓的味道比，这个味道淡淡的，但是又香得挺久，都走出去这一会儿了，还能闻得到。&ldo;这是什么味儿啊。&rdo;&ldo;这个我也闻不出来。&rdo;欢姐姐抽了抽鼻子，&ldo;点点觉得比桂花香味儿的好？&rdo;&ldo;桂花香太冲了。&rdo;点点说，&ldo;这个有点像马伴伴身上的味道。&rdo;欢姐姐笑了，&ldo;就我们点点鼻子灵。&rdo;两个人走回暖阁子里，床已经整整齐齐地铺好了，盆架上放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几个姐姐和嬷嬷候在一边，见到点点回来了，便绞了热手巾来给点点擦了脸，第一遍用清水，第二遍就点上了花露，香喷喷的，连点点的脸都透了香味。擦好了脸就给上了白玉一样的脂膏，每年冬天都用这个厚厚的白玉膏，因为冬天冷，又容易上火，就得用这个才滋润。点点不喜欢这个刚涂上去那黏黏的感觉，她忍下了伸手擦拭的冲动，乖乖地让嬷嬷们解开了头皮顶上的两个小揪揪，让她们梳理一下这么两小缕头发，对着镜子就嬉笑了起来，&ldo;嬷嬷、嬷嬷、你们看，我像不像……嗯，就是那个扮上的什么，什么陀？&rdo;&ldo;你是说头陀啊？&rdo;嬷嬷们是笑了，&ldo;确实有点儿像。&rdo;&ldo;我的头发就这么一点儿。&rdo;她又念叨上了，点点就特别中意欢姐姐那乌溜溜的头发，密密实实的，又好闻，又长。&ldo;你们的头发这么多。&rdo;&ldo;点点快些长，长到这么高就留头发了。&rdo;嬷嬷们笑着说，&ldo;到那时候，也该给你选人家喽。&rdo;&ldo;什么叫选人家啊？&rdo;点点问。&ldo;选人家就是，选个人家，把点点给嫁过去。&rdo;重新梳好了两个小辫子，拿红绳编在里头，绑成了两个小小的揪揪髻，嬷嬷们拿红绳子编成的缨络给点点带了，又出了暖阁，开箱挑补子，&ldo;今儿个要祭灶了，该换穿葫芦景补子喽。&rdo;&ldo;什么叫祭灶啊。&rdo;点点问，忽然又注意到了不对，&ldo;姆姆怎么没来？&rdo;嬷嬷们没搭理点点，自己往箱子里挑了补子和袍子出来，把袍子在点点身上比了比，&ldo;去年穿正好，今年可就小多了，这衣服怕不能穿了。&rdo;&ldo;不如给壮儿送去。&rdo;有个嬷嬷说了一句，&ldo;去年姐儿也就穿了一次，刚过一水，穿着不那样板硬，最舒服的。&rdo;又没人搭理她的话头，点点听说要给人送东西，顿时警觉起来，纠缠着问，&ldo;要送什么，要送什么！&rdo;嬷嬷们被缠得没办法，&ldo;送衣服呀。&rdo;&ldo;什么衣服？&rdo;点点生气了，&ldo;我的东西，不许给人！&rdo;嬷嬷们忙哄着点点，&ldo;不给人不给人，就是说说。&rdo;欢姐姐已经给点点找了一件新衣服。&ldo;尚功局上个月送来的，咱们给点点比量比量，看看合身吗。&rdo;比量过又稍微大了点，&ldo;尚功局裁衣裳，都给做大点，免得主子长得快，穿不下倒是白瞎了。收上几分就行了，我来吧，也就是一会会的功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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