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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点点头，看向魔脑等待着。&ldo;海伦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如果跟过去也会死，为什么后悔？&rdo;魔脑问道。&ldo;我和她是一起去那个派对的，我们就该一起回来。如果我没有因为其他事耽误了，如果我跟过去，哪怕我真的死在那里，也好过留在这里后悔。&rdo;这声音充满痛苦。&ldo;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非要去调查那个案子，如果你要出名我有别的方法。&rdo;&ldo;我不是为了出名才去的，当然没错，我也确实想出名。&rdo;卢卡毫不掩饰承认道，&ldo;我必须出名，这样我写出来的东西才有人看，才有人会重视。&rdo;&ldo;哥谭警方……&rdo;&ldo;哥谭警方什么都不会做！&rdo;记者突然爆发般吼道，他定定看着魔脑，慢慢说道：&ldo;他们什么都不会做的，你不清楚这一点吗，迪罗？海伦死了十年，杀死她的人至今都没受到惩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从游泳池里被捞出来时的样子。&rdo;&ldo;就像我不会忘记她第一次帮我时说过的话，她说，令我害怕的不是恶人获胜，而是我们袖手旁观。那晚，我只是看着；所有的人都只是看着，直到现在所有的人都是只是看着！！&rdo;&ldo;我永远都不会再袖手旁观。&rdo;他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儿，一个从小体育就很一般的书呆子，他想不出任何可以改变世界的办法。当他俯瞰深渊时，他颤巍巍地举起手上唯一的笔，试图和那头名叫黑暗的怪兽对抗。魔脑抿了抿唇，皱起眉头，神色更加懊恼，甚至在铁栏杆后来回踱步。&ldo;我可以帮你，但你会死。&rdo;他说道，&ldo;如果你写出那篇报道，你一定会死。我可以给你另外的新闻，帮助你出名，然后你就能完成自己的梦想了。&rdo;&ldo;我……&rdo;&ldo;别急着回答我。&rdo;魔脑呵斥，冷声道，&ldo;今晚我会派人给你送两份材料，你自己选。&rdo;魔脑让尼克去送东西，一份是用来卧底的身份证明、引荐人联系方式和两大家族人员结构图，另一份是三条劲爆内部消息，从财经板块涉及到舆论板块，足够卢卡在报社受到重用。夜幕深沉，狱警终于回来了，给魔脑带了意面和一瓶白葡萄酒。&ldo;不给我补充营养了，亲爱的？&rdo;魔脑嗤笑道。狱警没搭理他，虽然跟着魔脑时间不长，而魔脑总是一份疯子模样，但什么时候老大是高兴，什么时候是要发飙，他还是分得清的。比如现在，老大就处于焦躁状态。尼克为魔脑倒了酒，说道：&ldo;他选了卧底的材料。&rdo;&ldo;……&rdo;绿眼睛疯子整个人顿了一下，闭眼将酒一口饮尽，骂道：&ldo;shit！&rdo;所以说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卢卡迟早会明白来自黑暗的怪物，只有来自黑暗的人们才能够击败。作者有话要说：卢卡的经验充分证明了理想主义者破灭黑化是很可怕的事情。如果当年卢卡遇到的是老爷，估计现在记者先生就能成为哥谭的良心笔杆了，但……各位小天使应该看出来了，魔脑发神经归发神经，但良心还剩那么一丁点的，把人推火坑时还会愧疚一下下。☆、斧人诞生没有蝙蝠侠降临的哥谭是黑帮的哥谭，而哥谭黑帮又几乎是魔脑的天下，他的耳目遍布所有家族，他恶魔般蛊惑的话语是教父们行动的建议。魔脑嘴上说着不想再管卢卡的事情，却总是暗中吩咐自己的眼线盯着记者。他清楚地了解到卢卡是怎么有惊无险地卧底进黑帮，又是如何租下了一个破旧小公寓，而隔壁邻居住着一个失去一只手臂的褐发女人。因为有魔脑的照看，小记者虽然偶尔也会遇到危险，却最终安然无恙。他很快收集到足够的资料，足以扳倒警察局长安德鲁和好几个黑帮。卢卡那一晚上都没睡觉，在电脑前将所有资料编写成一篇新闻报道。而这篇还没发表的稿子在当天晚上就送到了魔脑面前。他正皱着眉头吃狱警先生煮的仰望星空派，一条条鱼干死不瞑目地盯着精神病院天花板，被纤细的手指一个个拔出来放在嘴里咀嚼，&ldo;说真的，尼克，算我求你了，下次做个正常的苹果派好吗？&rdo;狱警先生把那篇打印稿放在他面前，十动然拒：&ldo;上次你说我做菜没新意。&rdo;……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是吗？嗨呀，我的袖剑呢？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那篇稿子，然后眉头就越皱越紧，问道：&ldo;这篇稿子他发给主编了？&rdo;&ldo;是的，这是我从他邮箱里黑过来的。&rdo;尼克面瘫道。魔脑将稿子一放，神色阴霾：&ldo;我说过他如果写出这篇报道，他一定会死。这份东西……有无数的人会想要它和它的作者永远消失。或许现在，他的主编就已经向安德鲁和黑帮告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者了。&rdo;&ldo;你会帮助他吗？&rdo;狱警问道，&ldo;救他，帮他将这篇报道发表？&rdo;&ldo;哦，尼克。&rdo;魔脑长长叹息道：&ldo;我们不是救世主。&rdo;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也有他们必须承受的后果。写这篇报道会有什么结局，魔脑很早之前就告诉卢卡了，可后者宁愿牺牲也要写出真相。而为了帮助记者，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说不定还会破坏自己的复仇计划。&ldo;我们是疯子，不是英雄。&rdo;魔脑冷漠地说道。那爆炸的火光像一朵朵突兀绽放的亮红色花朵，有着漂亮的金色烫边，它们在一瞬间疯狂开放，伴随着雷鸣般的响声，炸起十几米高的火舌。就像一场疯狂的梦境。但也许是天意如此，卢卡并没有死，他甚至都没有重伤，他只是毁了容。突然炸开的火焰将他脸部皮肤烧得溃烂，看起来血肉模糊，焦糊一片。但记者并不在意，他只是死死看着炸到面前的断指，上面戴着做工粗糙的镀金戒指，那是他残疾邻居莫莉太太的手。他没有被炸死，是因为当时自己去公寓外丢垃圾，而莫莉太太给了送了一盘手工小蛋糕。&ldo;谢谢你平时愿意帮忙。&rdo;这个自强自爱的女人说道，&ldo;我要离开这里了，是的，我攒够了钱，加上你给我的那部分，我要离开这个城市，去欧洲念艺术。别看我断了一个胳膊，我的画可比大部分人好看多了。&rdo;&ldo;我相信。&rdo;卢卡点点头，向莫莉太太示意自己手上拿着垃圾袋，&ldo;你先进去坐，我扔个垃圾就回来，等我两分钟。&rdo;&ldo;好极了，年轻人，你可要快一点，蛋糕不等人。&rdo;莫莉太太快活地笑起来，岁月从不优待她，脸上满是艰辛生活留给她的沧桑，可如今她却笑得犹如花朵绽放，真诚而美好。卢卡心想：也许人生的美好，就是在最绝望的地方也能开出一朵花来。而如今失去了一只手臂，辛辛苦苦攒了好多年钱才攒够学费，即将要离开哥谭学习艺术的女人死了，因为他而死，只剩下那只手指，似乎还带着小蛋糕的甜味。记者茫然无措，眼睁睁看着火苗卷上他的衣服，不远处掉在火堆里的金笔开始融化，本来那支笔就是劣质货，但那是海伦可以送给他的，在那个年纪最好的礼物。赠送给我亲爱的卢卡。那女孩儿坚信不疑地和他说：&ldo;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记者，而我会成为最了不起的插画作家，到时候我会为你的自传画画。&rdo;为什么？这不公平……为什么所有不幸都发生在那些不能反抗的人们身上？为什么罪恶肆无忌惮，好人们却沉默不语？为什么有人如此热爱生活，生活却要她们去死？为什么有人挥霍人生、肮脏堕落，却笑卧高堂饮酒作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用手指抠着脸上焦黑皮肉，一扯就是一团，却毫不在乎。卢卡知道他还死不了，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着，那些人又允许他活多久。直到那个身影冲进火场，一把将身量单薄的记者拉起来，扛在肩膀上就跑。狱警先生一向面瘫的脸上毫无波澜，也不在乎记者脸上滴落的血像眼泪似的落在衣服上。尼克将人带去一个废弃的码头上，夜凉如水，海面反射着月亮的清冷光辉。狱警打了个电话，然后把手机扔给依旧一脸茫然的记者。魔脑在那头轻轻呼唤：&ldo;卢卡&iddot;迈尔斯。你知道是谁出卖了你？&rdo;记者条件反射地报出了自己主编的名字。魔脑点点头，他知道卢卡还没从爆炸的震惊中醒过神来，而他打这个电话机就是为了让他清醒一下，&ldo;听着，我让尼克来本来是为了给你收尸的，嗯哼，如果你还有全尸的话。但你还活着，我想上帝没让你死掉，肯定还有些别的事情让你做。&rdo;&ldo;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rdo;记者茫然得快哭出来了。&ldo;你要哭了吗？你要对着我哭吗？还是你要对着你的主编哭，对着想要杀你的黑帮哭，对着那些奸杀海伦的富家公子哭？！这特么你想到的全部，跪着哭给他们看？&rdo;魔脑给气笑了，他声音冰冷，&ldo;我还是先让尼克帮你清醒清醒。&rdo;卢卡还没明白过来，就被一旁的狱警捏住脖子往海水里按，他猝不及防地呛水，脸上伤口碰到脏兮兮的海水后立刻火辣辣痛起来。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绝望地感觉冰冷海水一点点进入肺部，将他活活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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