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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1页）

&esp;&esp;约摸两刻钟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兵卒奔进来，面色仓皇，结结巴巴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那人、那人触碑而亡，我们赶回去时……脑浆迸流，人早都凉了。”

&esp;&esp;谢珺倒吸了口凉气，顿时呆若木鸡。

&esp;&esp;萧祈忙吩咐道：“既然是小谢的朋友，就快抬出来呀，去库房找副棺材先装着，等他家人来认领时也好看一点。”

&esp;&esp;手足哥哥重要还是丈夫重要？

&esp;&esp;夜色渐昏，行馆大门外停放着一口薄棺，周围站着十余名举着火把的兵卒。

&esp;&esp;萧祁跟着谢珺匆匆奔了出来，一脸狐疑地望着他。既然是他的朋友，为何在他脸上并未看到伤怀和惋惜，只看到了愤怒、鄙夷和烦躁？

&esp;&esp;谢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棺材前，低头瞧了一眼，摇了摇头转身拂袖而去。

&esp;&esp;萧祁也好奇地走过去瞅了一眼，忙别过了头，那情景可真不大好看，他也不愿多看，便匆匆去追谢珺了。

&esp;&esp;“只有懦夫才会选择自尽，我错看了他！”

&esp;&esp;他听到谢珺愤愤地嘀咕道。

&esp;&esp;“他是谁啊？”萧祁试探着问道，看那打扮应该是军中幕僚吧？

&esp;&esp;谢珺没有说话，径直进了后堂。

&esp;&esp;萧祁巴巴地跟了上去，见他铁青着脸，满面激愤，心里愈发好奇，可又不想再碰钉子，便择席而坐，等着他先开口。

&esp;&esp;谢珺焦躁地在室中踱着，萧祁陪坐了一会儿，看到副将韩忠站在门口朝他使眼色，便起身出去了。

&esp;&esp;片刻之后，萧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把揪住谢珺的衣领，压低声音冷笑道：“小谢你行啊，竟然把雍伯余引到了我的地盘，你想做什么？”

&esp;&esp;谢珺并未否认，扳开他的手，凝眉道：“你都知道了？”

&esp;&esp;萧祁将一小卷帛书拍到他胸前，冷嗤道：“你自己看！这是我的属下从他尸体上翻出来的。”

&esp;&esp;谢珺忙接过，匆匆展开来看，竟然是雍伯余的遗书，显然是匆匆写就，字迹略微潦草，可落款和印章并未含糊。

&esp;&esp;他从怀真口中约摸知道一些雍伯余和元嘉的过往，以为带他来此祭拜不过是帮他了一桩心愿，完了就可以继续商量下一步的事，哪想到他竟会选择在此结束生命。

&esp;&esp;他的确是走上了绝路，即使攻破了城门也于事无补，他的兵力不足以支撑他拿下整座洛阳，若一意孤行，只会深陷其中两败俱伤……

&esp;&esp;萧祁负手站在一旁，审视着他道：“你胆子太大了，竟敢勾结反贼？西北军和雍州军打了那么多年，你就不怕底下人知道了离心？”

&esp;&esp;“西北军残部大致一分为三，一部分归附赵王，一部分跟了杨寄容，剩下的一直跟着我。你可能还不知道，如今的兴卫军和雍州军算是同出一系，大都来自雍州和冀州。”谢珺收起帛书道。

&esp;&esp;萧祁恍然大悟，斜睨着他不住点头，“河东和弘农接连生变，原来如此。你是要吞并雍州军？还有……”他沉吟着，低声问道：“燕王是你杀的吧？那么大的事，我日间提到时，你半点反应都没有。”

&esp;&esp;谢珺不愿回答，默默地转过了身。

&esp;&esp;萧祁绕过去，盯着他道：“你怎么突然就有了通天本事？偃师城守卫森严高手如云，你带了多少人？怎么做到的？”

&esp;&esp;“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谢珺道：“我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esp;&esp;萧祁倒吸了口冷气，瞪着眼睛道：“就这么简单？”

&esp;&esp;当然不是，但他总不能告诉萧祁，前世他是燕王麾下易变但我疼爱妹妹的心永不会变。……

&esp;&esp;“青兖联军攻破了虎牢关，如今驻扎在偃师城下，此是东边。”程循指着案上的京畿舆图，仔细讲解着目前洛阳附近局势。

&esp;&esp;“西边雍州军溃散，大半被西北军也就是驸马的兴卫军吸纳。如今分别驻扎在谷水两岸和北邙山下。”

&esp;&esp;“北边的小平津关守将是萧祈，孟津关守将是于永田。”

&esp;&esp;怀真以手抚摩下巴，喃喃道：“于永田？这名字我听过……北军屯骑校尉，是他吧？”

&esp;&esp;程循点头道：“正是，他和萧祈一个曾隶属于南军，一个曾隶属于北军。”

&esp;&esp;李晄诧异地转头望着她，“你何时听过此人？”

&esp;&esp;怀真道：“承庆元年端午节，龙舟赛后，北军五校尉曾上灵台觐见，你也在场呀！”

&esp;&esp;李晄白了她一眼，难怪记得那么清楚，原来是她死皮赖脸缠着太皇太后求婚那日。

&esp;&esp;“众所周知，萧祈和谢……驸马是表亲，他应该会靠向兴卫军。”程循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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