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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四点,一辆运木材的小货车从城西高架上下来,正巧逢上交警设卡检查,在高架出口前横了一条长长的车龙。小货车司机每个月都走这条路线,从来没遇到过检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探头向后车司机打了个招呼,开了转向准备绕到下一个出口。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踩油门,就被一个穿制服的交警拦下了。交警挡在他车前吹了一声哨子,挥手示意他回到队伍里等待,小货车司机降下车窗,先是对交警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满脸堆笑,带着讨好的语气说:“交警同志,我这车货人家等着急用呢,晚了就得扣我工资,您看您行个方便,放我过去,让我从下个出口下去行吗?您就权当做好事了,好人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说着,还探出半个脑袋,冲交警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esp;&esp;交警听这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摇了摇头,正色道:“师傅,现在进城车辆都得接受检查,下一个口子也设了卡,说不定比这边排队人还多呢,您还是乖乖在这儿等着吧。”
&esp;&esp;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正了车头:“同志,城里出啥事儿了吗?检查这么严格。”
&esp;&esp;交警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跑货车的都没时间关心国家大事儿吗?这两天区长竞选,全城都戒严了,您待会儿只能打外环走知道吗?”
&esp;&esp;“区长竞选……好像是这么回事来着,您放心吧,我知道走外环。”
&esp;&esp;交警冲他点了点头,不再逗留,接着去维护秩序了。司机手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琢磨,原来区长竞选有这么全城戒严过吗?没一会儿他就想起来,区长竞选五年一届,五年前他根本不在诚州区。司机原本想给上面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又想起来上面的人说没要紧事别随便联络,他自己也无法断定这算不算要紧事儿,犹犹豫豫了一会儿,队伍已经排到他了。
&esp;&esp;检查员是个长相周正的小伙子,说话客客气气的,在他货箱上随便看了几眼就放他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嘱咐他一路顺风。
&esp;&esp;检查员目送司机走后,打开对讲机,小声汇报:“梁队,远东木材的车出现了,车牌号是诚exxxxx,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esp;&esp;梁颂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知道了,注意别跟太近了,千万别打草惊蛇。”
&esp;&esp;司机被检查员小伙暖心的笑容感染了,那一点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他在外环上绕了几个圈,转到一条岔路,又七拐八绕进了一个小胡同,停在一排简陋的民房前面。
&esp;&esp;司机鸣了两声笛,几个年轻小伙出来指挥司机把车开进了车库。小伙们手脚麻利地把木材卸下来,在狭长的车库里一字排开。司机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长锯子,锯开了其中两根木材,从被掏空的木材中间掏出真正的货物——一堆枪支弹药。
&esp;&esp;小伙们拿了货物,七手八脚地把木材重新装车,司机没敢多耽误工夫,向为首的年轻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esp;&esp;潜伏在民房前不远处的张小武等小货车走远了,冲对讲机那头的梁颂说:“梁队,木材的位置变了,肯定把货卸民房里了,行动吗?”
&esp;&esp;梁颂:“再等等,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esp;&esp;梁颂上午把从码头拉回来的武装分子紧急审问了一遍,顺着军火这条线索,查到了一家可疑的木材公司,大规模调取监控之后,发现正好有一辆木材公司的货车上了高速往诚州市区这边来,梁颂这才借区长竞选的由头,紧急在几个出口都设了卡。
&esp;&esp;那一车厢木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枪支,贸然行动可能会导致不必要的伤亡,不如先观察一段时期,弄清对方的意图,梁颂拿起对讲机小声嘱咐了一句:“小武,谨慎点,注意别暴露了,对面一有行动立马通知我。”
&esp;&esp;晚六点,梁颂收到张小武的联络:“梁队,他们行动了,一共三有辆车,都没有上牌,老刘他们去跟了。”
&esp;&esp;晚六点半,夏炎在电话里跟刘耀文吵了一架,以夏炎的失败而告终。
&esp;&esp;事情的起因是刘耀文收到了死亡威胁,有个神秘人一直往他办公室寄信,信纸上印着“宣布放弃区长竞选,否则——”否则后面是一把滴着血的刀。凭借近段时间打压傀儡师的势头,刘耀文的得票率一路飙升,已经把第二名拉开了近百分之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任区长非他莫属了。
&esp;&esp;刘耀文很早就收到了信,他这一路上来得罪了不少人,这种事儿也见怪不怪了,也就没往心里去,还是他秘书一连几天都看到了信,觉得有点不踏实,和韩长晟通了气儿。
&esp;&esp;夏炎一听这个消息就炸毛了,刘耀文的未来规划里提到了要大力推进沿海生态保护项目,说要集中整治沿岸工程,取缔几个码头。而经过这几天对傀儡师的清查,发现他们的利益输送和取缔名单上的几个码头密切相关,也就是说刘耀文当上区长就会动了他们的奶酪,而刘耀文正好在这个傀儡师内部最敏感的时期收到了死亡威胁。
&esp;&esp;夏炎几乎能肯定这份死亡威胁来自于傀儡师,而刘耀文偏偏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裹乱——他晚上七点在诚州市文化中心有一场公开演讲,这不是纯属给人制造机会么?
&esp;&esp;夏炎好说歹说劝他放弃演讲,或者把地点改到安全系数高的室内也好,可夏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刘耀文始终油盐不进,执意认为改变计划就是变相屈服,坚持要和对手死磕。
&esp;&esp;夏炎没办法,只能立刻协同公安加强这个活靶子的安保工作,跟进保护刘耀文这条支线任务,把主线任务丢给梁颂。
&esp;&esp;晚七点,著名海滨酒店星月楼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生日宴,红地毯两边点缀着各色鲜花和彩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了正厅,宾客已经到了一大半,端着高脚杯的红男绿女在舒缓的钢琴声中亲切交谈,一片祥和。
&esp;&esp;陆渊捧着一束鲜花从车上下来,在宾客入口处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安检,把鲜花向迎上来的红衣女子双手奉上:“刘小姐,祝你生日快乐,你今天特别漂亮。”说完,牵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esp;&esp;女人接过花,娇嗔一笑:“怎么不叫公主殿下了?”
&esp;&esp;陆渊微微低下头,侧身在女人耳旁小声说:“这儿人太多了,晚点我单独叫给你听。”
&esp;&esp;女人捂唇轻笑了两声,柔弱无骨的手在陆渊胸前推了一下,力道轻得近似于抚摸,“耳钉很适合你,八点在老地方等我,我那边先去招呼一下。”
&esp;&esp;陆渊一直目送女人走远,在她的身影被接二连三围过去的宾客彻底挡严实之后,背过身,拿出手帕在她摸过的地方擦了擦。这时,他忽然听见一阵争执声。
&esp;&esp;陆渊抬头一看,宾客入口处有个男人在和保安争执。
&esp;&esp;保安:“先生,这是私人宴会,您不在宾客名单上就不能进。”
&esp;&esp;“不是说了吗?我找我们老板有急事儿,我就进去一下……”梁颂跟保安扯来扯去他都是这几句车轱辘话,仿佛一个人形复读机。
&esp;&esp;梁颂一直跟着民房里那波人跟到了这里,确定那伙人的目标就是星月楼里的某人,张小武他们在对方抄家伙之前把人拿下了。对方约莫是真的没人可用了,这波人不像码头遇见的那伙人那么硬气,几个嘴上没毛的小年轻被梁颂一乍就乍出来了,他们是zero的人,zero已经带了几个人先混进会场了,待会儿会想办法接应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个叫陆渊的男人。梁颂拿过照片看了看,是个长得很性感的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只是他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esp;&esp;小保安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拿正眼看他,梁颂捏紧了拳头,认真考虑着要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谁知他一扭头正好看到目标人物。陆渊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妖孽,一副浪荡公子哥打扮,一身酱红色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骚气的金属眼镜,耳朵上还挂了一对宝蓝色耳钉。
&esp;&esp;“陆总,”梁颂向陆渊挥了挥手,朝他猛使眼色,“我有急事儿要跟你汇报,十万火急那么急。”
&esp;&esp;陆渊被他的眼神抓个正着,只好快步走了过来,小保安立马转了个身立正站好,毕恭毕敬地跟陆渊打了个招呼,让梁颂体味了一把何为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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