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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1页）

&esp;&esp;骷髅瘦小，它趴在地上不断调整角度：“那小东西，原来是它的眼珠。”

&esp;&esp;鱼干来精神了：“从云外天落下来时，它眼珠子也掉了？”

&esp;&esp;一面把所见之事快速记到笔记本上，柳英年抬头问：“那另一个眼珠呢？”

&esp;&esp;另一个眼珠不在湖中，也不在湖水周围。再度去湖边探查的樊醒余洲两手空空地回来。

&esp;&esp;樊醒认为，既然这颗眼珠能变化成小蛇，一直藏在湖泊里，说不定另一颗眼珠也已经生出变化，窜进云游之国。正好要给众人找落脚的地方，小游便带他们离开这儿，回到城镇继续打听。

&esp;&esp;鱼干不肯走，耍脾气。余洲心里愧疚，留下来劝它。眼看天色将晚，一人一鱼又要在野地里度过一晚，余洲问：“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esp;&esp;鱼干：“我想姜笑。”

&esp;&esp;余洲：“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

&esp;&esp;鱼干：“好想姜笑。”

&esp;&esp;余洲感觉自己像一个拼命哄女友回头的可恶渣男。

&esp;&esp;夜幕终于降临，余洲手边的灯笼自动亮起，烫了他手背。他飞快缩回手，忽然察觉腰包里也有东西隐隐发热。

&esp;&esp;发热的是深渊手记。余洲翻开手记，大吃一惊：刚进入“鸟笼”还没有多久，连“鸟笼”全貌尚不清楚，但手记上已经显示出文字。这还是骷髅红粉（4）

&esp;&esp;樊醒怕伤了余洲，立刻从掐他脖子转为捏住他下巴，令他受制抬头，另一只手钳制余洲持刀的双手。余洲咧嘴抬腿踢他腰侧，樊醒吃痛，将他按在树干上：“余洲！”

&esp;&esp;余洲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似的，顽强地与他对峙，刀尖直冲樊醒胸口。

&esp;&esp;樊醒仔细看他眼睛，立刻想起黑龙那颗青白色的眼珠子。“鱼干呢？”他抬头大喊，“安流！安流！！！”

&esp;&esp;四野寂静，只有风声和被他惊起的鸟鸣之声。

&esp;&esp;安流的心脏在樊醒体内，樊醒是可以大致感知安流位置的。但现在他不仅无法得知安流下落，连余洲的情绪他也不能探查。余洲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他没有自己的情绪，持刀和抢夺心脏的渴望，全部属于另一个人。

&esp;&esp;但樊醒完全想不起，自己有哪个哥哥或姐姐本体是一条黑龙。

&esp;&esp;母亲制造的孩子，除了安流和自己，没有哪一个能化出这样完整的躯体，大多数都像生物肢体的拼凑作业。樊醒一把拎起余洲，走回黑龙面前。

&esp;&esp;“你是谁？”他问黑龙。

&esp;&esp;黑龙沉默不语。

&esp;&esp;“安流呢？”他又问。

&esp;&esp;黑龙连眼睛都吝于睁开。它只是绵长、痛苦地呼吸，贴地的胸口艰难起伏，似乎仍在昏迷。

&esp;&esp;柳英年、骷髅和小游穿过密林过来了，他们是专程来给黑龙清理伤口的。

&esp;&esp;身边的余洲被控制，安流不知所终，樊醒现在看小游这个云游之国的原住民，心里充满怀疑。

&esp;&esp;找房子时小游说出了她的目的：她之所以一直在救助黑龙，是希望黑龙能带她再去一次云外天。她想见笼主，改变自己的外貌和种族。

&esp;&esp;在昏暗之处看不清楚，小游主动提起灯笼，拨开头发。她的脖子和半侧脸颊都是烧伤的痕迹，皮肤融化后又凝固，眼耳口鼻都被伤痕拉扯，歪向一旁。她平时围着围巾，长发盖住脸颊两侧，若不仔细，不容易看出这瑕疵。

&esp;&esp;进入这个“鸟笼”时，她仍决心继续做人，但天长日久，她也想试试别的模样，别的活法。

&esp;&esp;樊醒半信半疑，小游热心，但热心得似乎过分了。柳英年和骷髅都说他小人之心。骷髅就不说，水底下躺了这么久，根本不懂人心。可柳英年也这样说，樊醒不得不提醒他当日在雾角镇对余洲做过什么。柳英年不敢和他辩驳，愣了片刻，扇自己一个耳光。

&esp;&esp;见这三人走来，樊醒放弃了和黑龙继续沟通。把当下情况粗粗一讲，三人都看向余洲。似乎是因为这儿有了其他人，余洲不再扑腾，柳英年夺下他手中小刀时，他口中不知默念什么，恨恨瞪着柳英年。

&esp;&esp;樊醒怕这几个人清理伤口时又出事，留在原地等待兼保护。小游和柳英年打来清水，架火煮沸，一勺勺淋到伤口里。虫们被烫得吱吱作响，恶臭弥漫。

&esp;&esp;这龙拿回了一颗眼珠，伤口眼见着开始痊愈恢复。若是两颗眼珠都齐了，估计伤口能好起来，它也能睁眼醒来。三人上蹿下跳，柳英年借着火光往本子上记录东西，骷髅不时回头看樊醒。它也在担心余洲情况。

&esp;&esp;樊醒用两根细藤蔓把余洲双手捆起来。余洲发现那三个人各有各忙，又开始揪着樊醒要心脏。樊醒懒得阻止他，任由他撕开自己衣襟，手指在胸前皮肤上抓挠。

&esp;&esp;挠多了，也会疼。被余洲刺伤的伤口已经止血，但余洲就瞅准了那地方下手。樊醒威胁地对余洲说：“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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