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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1页）

&esp;&esp;少年面上淡定地剔鱼刺，手不抖，眼不眨，心中的淡定却在她满含笑意的注视中一点点瓦解，倾塌，崩溃。

&esp;&esp;直到她慢悠悠开口，亲自挑断最后一丝表面的平静。

&esp;&esp;“阿月，我做了一个梦。”

&esp;&esp;少年剔鱼刺的手没有丝毫迟钝，浓黑的长睫遮掩住他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esp;&esp;他听见她说梦话了，是她的三句梦话重重扯回他濒临粉碎的理智。

&esp;&esp;“我愿意嫁给阿月。”

&esp;&esp;“我愿意随阿月去苗疆。”

&esp;&esp;“我不会让阿月死，我会先杀光想杀阿月的人。”

&esp;&esp;不仅仅是他，他体内的蛊也因为她的梦话而暴动，是他起伏的情绪影响了蛊，也引起她体内沉睡的摄心蛊的蠢蠢欲动。

&esp;&esp;他在那一瞬间，选择了放弃。

&esp;&esp;九郡主脸色苍白，幸好吃了点饭，嘴唇略微回了丝血色，摄心蛊没控制住一次吞了她太多血液，之前的头晕眼花也是因为失血过多。

&esp;&esp;少年捏着筷子的手骨节分明，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浮起。

&esp;&esp;他茫然想到她安静躺在床上的模样，无声无息，像是再也醒不过来。他在黑暗中静静看了她一整夜，残存的理智在“动手”与“不动手”之间艰难抉择。

&esp;&esp;他想要的真的不多，这么多年来，他只想要阿九一个人，可是阿九的人生中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如果让摄心蛊占据她的身体，她就会变成他一个人的。

&esp;&esp;可那就不是他想要的阿九了。

&esp;&esp;他的阿九，是那个即使在梦中也依旧坚定地选择留在他身边的阿九。

&esp;&esp;少年将剔好的鱼肉夹进她碗里。

&esp;&esp;半敞的窗上悬挂的小风铃叮铃一声清响。

&esp;&esp;“我对你用蛊了。”

&esp;&esp;“我梦到我们一起去桃花坞啦。”

&esp;&esp;两人异口同声。

&esp;&esp;停息一瞬，两人惊诧的目光半空相撞。

&esp;&esp;小风铃骤然之间响个不停，叮铃叮铃，像是在为谁欢呼鼓掌。

&esp;&esp;“你们夫妻俩能不能统一个说法……

&esp;&esp;九郡主摸了摸后颈上的绷带，昏睡过去之前她的确感觉到有东西咬了她一口气。

&esp;&esp;“什么蛊？”她亲切地问，“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会让人迷失自我的蛊吧？”

&esp;&esp;少年垂眼剔鱼刺：“是一种可以让你长睡的蛊。”

&esp;&esp;摄心蛊的确可以让人沉睡，他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esp;&esp;九郡主“哦”了声：“真的吗？”

&esp;&esp;少年“嗯”声。

&esp;&esp;九郡主推开碗筷：“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骗我。”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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