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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及赌气哼了一声,明知他没这力量,何必出言讥讽?青岁看着东天云摇摇头,“灵识未开,不能勉强,还是叫冥鱼来吧。”东天云轻蔑地挑了下嘴角,青岁看了又想摇头,之前他与清泽就相互看不顺眼,这会儿连个凡世的孩子他都要出言奚落,明摆着是发邪火。郁沐唤来了冥鱼,造水后冥鱼站在山崖上遥遥向炎及下拜,炎及毫无反应,还以为他是在拜其他人。金盏看了有些灰心,以水君现在的情况,怕是无法取出香苏的魂魄。估摸一会儿就要用到木灵,金盏趁大家都在看山间精彩灵术,极为小心地从碧雨盉中拿出魂珠藏在胸口。这边才刚藏妥,那边青岁已经开始造树幻花,金盏赶紧递上碧雨盉。与赤琳擦肩而过时,金盏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赤琳的注意力全在东天云身上,也并没把他这个小木灵看在眼中。幽河灵气特异,青岁种了不少花草都枯萎了,正皱眉无奈,东天云走过来拿过碧雨盉,沉声说:“我来。”他和幽河神识相契,幻出了半是神寰半是魔界的花草,景象奇幻绮丽,就连青岁也没见过,大家更是看呆了。“这里真像是神寰和魔界的交界。”青岁惊奇地摘下一朵深紫色的花朵细看,花蕊竟是闪闪星点。东天云的神情却越发冰冷,这里再美,他最想让她看见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来。金盏本在惊艳地看着,突然怀中一动,那颗魂珠竟然自己掉落出来,向炎及滚去,金盏大惊失色,挽救不及。作者有话要说:入v了,一直以来谢谢大家的支持前段时间状态可能是差了点,我会努力的我希望能讲好这个故事险处求安炎及本在聚精会神地看土灵们平地建起殿宇,之前也看过小土灵施展控土术,与元厚召来的高级土灵实在不可同日而语。正看得惊心动魄,炎及似有所感,一低头看见一颗珠子正滚到他脚边。魂珠本就是颗玄天重水,与炎及有先天的感应,他本能弯腰捡起,哪曾想手刚一碰到,那珠子便倏忽融入他的手心,消失不见。炎及大惊,啊了一声,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按捏手心,毫无异状,那珠子完全失去了踪影。金盏也赶到他面前,情急之下握着他的手来回翻找查看。“这到底是什么?”炎及皱眉,莫名其妙地问,看来这东西是金盏掉的了。金盏定了定神,捏了下炎及的手示意他不要声张,炎及倒是没有再追问,脸色却变得十分怪异。金盏顺着他的眼光回头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瞧,尤其是青岁和元厚,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做出夸张的惊骇表情。金盏太阳穴青筋一跳,赶紧甩开了炎及的手,不过更显得欲盖弥彰。东天云一直坐在石头上冷眼瞧着,这会儿慢悠悠地开口说:“怪不得那小子几百年不近女色,原来如此。”青岁抱不平说:“不是那样的!”东天云眯着眼,用眼角扫着青岁,如今他半仙半魔,眼梢带着淡淡的紫晕,原本他的五官太过精致就显得很妖冶,加上挑衅的眼神就更加冷傲且魅惑,“怎么?当年你成功了?”青岁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忘记了争辩,等回过神心里不由暗暗叹息,这东天云比之以前更妖孽出众,小酥饼怎么就选了个各项平平的泷准呢?炎及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谁,总觉得胸口一阵恶气翻涌。天色将晚,土灵们因为在幽河边施法都觉得格外疲累,元厚早早吩咐收工,把他们安置在刚建成的配殿里。因为宫室尚未彻底建好,几位帝君只能都在主殿稍事休息,东天云不喜欢人多,兀自寻了个僻静的背坡静静看月下的幽河。九幽山刚被元厚造成,还没来得及种树植花,东天云坐在光秃秃的山坡上,月光疏淡,越发显得四周荒凉寂寥。“有什么事?”东天云没有回头,他知道金盏已经在山坡另一面站了一会儿。金盏缓步走出来,因为赤琳,他不敢使出木森之气隐藏自身灵识,被东天云识破行藏倒也不意外。他也看了会儿幽河上粼粼波动的月光,一直没有机会和东天云说起香苏的事,现在好不容易能与他私谈,竟又犹豫了。魂珠也没了,他这么空口无凭,东天云可能信他?“我想和你说香苏的事。”金盏双眉一展,不论如何他至少要对东天云说出真相,说不定他能帮助炎及重新逼出魂珠。东天云的背脊一僵,金盏正要开口被他拦住,“已经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金盏目光炯炯,因为愤怒而格外发亮,“那根本不是……”“你们在说什么?”赤琳出现得非常突然,她站在东天云身后,两眼冷森森地盯着金盏看,金盏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话也说不下去了。赤琳之前对青岁和元厚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如今他更没办法冒险把真相说出来。东天云没有理会赤琳,有些催促地看着金盏。金盏轻快地皱了下眉,怏怏说:“反正你不要太难过了。”东天云有些失望地垂下眼,“你们都回去,让我静一会儿。”赤琳很顺从地点头离开,金盏知道,恐怕她是有话要对他说。他有一丝侥幸地快步往主殿走,赤琳果然叫住他,语气平静却明显地流露出肃杀之意。“你的真身是水仙?”月色下,她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带了淡淡的青,眉间的赤红花钿美艳得几近恐怖。“我似乎……很久没见到你了。”金盏连呼吸都不敢太深,生怕她加重怀疑,当初水仙冢外,赤琳终是不太放心。“青岁四处寻找神农鼎的下落,我一直在府中代理木灵杂务,甚少外出。”赤琳没有反应,似乎在揣度他这话的真实性,日间青岁的确当着大家的面表示过让这个面生的少年当木灵襄君。“你……刚才想对东天云说什么?”她决定不再都圈子,瞪着他直白地问。金盏心思转了几转,终于冒险冷声哼了一下,“我要与他说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她一问他便急着解释,反而显得心虚有鬼。赤琳虽面露愠色,杀意却减退了一些,“那天我和你们帝君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在东天云面前提起香苏。神农鼎被困在囚龙谷,外围的刺魃只怕昊天火,惹我不高兴的人……我自然也让他不高兴。”金盏翻了下眼,“赤琳帝君,这话反复的说,便更惹人烦厌了。天下的事,唯独有一样是强迫不得的……”“哦?是么?”赤琳冷笑,“很多事我的确没办法立刻办到,但如果谁再继续胡言乱语,让他永远闭嘴却是易如反掌。”金盏听出她话里的机锋,说到底她仍有三分疑虑,再与她纠缠下去更不利,金盏故意勃然作色,拂袖而去。走出赤琳视线,金盏的步履有些凌乱,赤琳多疑又起了杀心,只怕他一离开东天云的周围,立刻会被她不动声色的处理掉,以她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想来是不怕错杀一百的。没有神农鼎,任何木灵碰见她的昊天火都不堪一击,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与她一同跟随在东天云左右。刚走上百级石阶,金盏就看见炎及靠在最高一阶的雕龙石柱上,瞧见他来,立刻站直身子,显然是在等他。金盏赶紧摇头,赤琳还在左近,万不能说起魂珠的事。炎及身在高处,也发现远远跟在金盏后面的赤琳,面色一沉,他对这个嚣张的女人毫无好感,冷着脸又靠回石柱,别开眼神眺望山下的幽河。金盏也急于和炎及聊聊,不用炎及开口留他,便在他身边站住。两人一时无话,赤琳擦肩而过时露出讥讽的冷笑,两人都觉得生气尴尬却又无法解释,各自闷闷地赌气别开脸,反倒像决心与世俗抗争。直到赤琳走得足够远,金盏才露出焦急的神色,“那珠子呢?”他真的很怕炎及强大的元神吞噬了香苏的魂魄。炎及抬手,用灵力一逼,魂珠便从他手心慢慢浮出,在夜晚光华四溢。他研究了很长时间,终于学会了如何吞吐这颗珠子,“这到底是什么?”炎及有点儿不耐烦,这颗珠子肯定与他大有关系,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于是更想知道个究竟。金盏欣喜地捧过魂珠,经过水君元神的滋养,魂光更润泽,隐隐还有了栀子花的香味。“你本是水君转世,这颗珠子是你独有的玄天重水,里面藏的是我好友的魂魄。”金盏迟疑了一下,以炎及目前的脾气,搞不好一时冲动便会泄露秘密,于是眉头一皱,把话题引开,“你试试能不能从里面取出魂魄?”炎及失望地摇摇头,刚才他尝试过,没办法做到。“你的好友为什么有我的重水?”炎及并不那么好骗,又转了回来,“那几个人中,有你极为避忌的人吧?东天云?赤琳?还是郁沐?”金盏沉默了一会儿,眼下炎及虽不可靠,将来取出香苏魂魄终归靠他,“我这好友,便是赤琳所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玄天重水,但她的确因此逃过一劫,所以我屡次不叫你声张,就怕赤琳知悉会再对她不利。”炎及厌恶地哼了一声,对赤琳的恶感更加深重。“这珠子就由我收着。”虽然金盏说得语焉不详,但他对这颗魂珠的好感却十分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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