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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2页）

&esp;&esp;栗氏在两位贵女间比较来比较去，拿捏不定：‘穿绛纱的雪肤玉貌，气质佳，有气派，就是冷了点；绿曲裾姑娘嘴甜，性子活泼，样貌也好……可惜，是庶出。哎呀，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金裙子……’

&esp;&esp;这点时间，内院到了。

&esp;&esp;“从母，从母，”不算陌生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从母，谁啊？”

&esp;&esp;“公主……”栗氏等宫女帮着脱掉鞋，走进室内往大屏风后面报告访客情况：“东阳侯之女孙，入宫拜谒公主。”

&esp;&esp;栗公主在里面“哦”一声，懒懒散散地吩咐，让人进去。

&esp;&esp;“拜谒？”王主妜不满地皱皱鼻子，压低了嗓音问表妹：“内史公主？”

&esp;&esp;阿娇冷笑，点头，踢掉木屐，踏上木阶……

&esp;&esp;属臣和下人的等级顺序通常这样：越就近伺候的，地位越高。

&esp;&esp;于是，一进门就有资深内官认出了来人的真实身份，大呼小叫曰：“公主，公主！馆陶……馆陶翁主！”

&esp;&esp;“甚？”内史公主闻言，打屏风后转出来——说梦话呢？馆陶姑姑的女儿多少年都没进内宫了。

&esp;&esp;然而，事实胜于雄辩。

&esp;&esp;栗公主满眼的不敢置信：“馆陶……阿娇？！”

&esp;&esp;“阿……咕，馆陶翁主？”栗氏跟出来，也是大吃一惊，不住眼地端详长公主之女——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长信翁主？

&esp;&esp;“阿娇？”确定陈表妹果真到了，内史公主嘴角立即弯出浓浓的嘲讽：“不知从女弟……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esp;&esp;不等对方回答，栗公主马上夸张地举高了袖子掩口，装腔作势道歉道：“哎呀，阿娇，从姊忘阿娇之不能言矣！莫怨呀……莫怨！”

&esp;&esp;阿娇绷着脸，漠然地注视栗公主表姐。

&esp;&esp;王主妜不可思议地看皇太子的妹妹——这位，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得罪人啊！

&esp;&esp;“公主……”城阳王主觉得有责任和和稀泥，上前半步和陈表妹并肩。

&esp;&esp;栗公主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客人，立刻发问：“汝……谁人？”

&esp;&esp;“家父……城阳王。”说着，王主妜向内史公主弯腰行个礼。

&esp;&esp;“城阳国之陈王后，乃……堂邑侯午之姊，”内史公主不咸不淡地瞄王主妜一眼——城阳来的姑表姐；看来，阿娇那边添帮手了。

&esp;&esp;冷场了！

&esp;&esp;栗姨妈主动出面，为两位贵女张罗坐席和招待——虽说是不速之客，公主甥女看来也不大欢迎，但身份地位摆在这儿，总不能干晾着吧！

&esp;&esp;“从母，无须如此。陈翁主不久留也。”未曾想栗公主公然伸手臂阻止，脸上写满了冷漠；紧接下去，干脆将一干伺候的宫女宦官全部打发了出去。

&esp;&esp;栗氏惶惶然——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esp;&esp;馆陶翁主陈娇面沉如水。

&esp;&esp;‘太……太失礼啦！’王主妜终于火了。城阳国中，她是人见人奉承的嫡王主。进京后，虽然比不上在故国独领风骚，但凭着美貌和巧嘴，王主妜也是到处受欢迎。何曾受过这样粗鲁的对待？

&esp;&esp;既然阿娇不能说话，解说的责任自然落到刘妜王主的头上。

&esp;&esp;“公主，近期京都之地多流言，”王主妜紧紧盯着栗公主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云，隆虑侯罹患……隐疾……”

&esp;&esp;“流言者，何足……道哉？”

&esp;&esp;栗公主仰高头，眼睛看天上，根本就没往两位翁主王主瞟上一眼。

&esp;&esp;态度之倨傲，连栗姨妈都感觉不妥了。

&esp;&esp;‘这样……行吗？’栗氏惴惴地瞅两个有爵位的贵女，尤其是长公主的爱女翁主：‘听说，窦太后可宝贝这个孙女呢！’

&esp;&esp;一句话说完，内史公主就象赶苍蝇似的扬扬手，下达逐客令：“吾无暇，女弟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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