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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试炼(第2页)

&esp;&esp;“你……”

&esp;&esp;“没有人会不怕死,我当然也怕。”他说着,下巴朝前方一扬,示意她看向其他人的方向:“假如我死了,那些人中的一个就会成为阿兹赛尔的继承者。想到这个,我就害怕得不得了。”

&esp;&esp;贝莉叶不禁随他的指示看去,见那些人一个个魂不守舍,或痛哭流涕。被阿克尔这样说,她才忽然意识到,原来人类也畏惧着死亡,看起来,甚至比她还更加恐慌。

&esp;&esp;无论是邪魔,还是神之爱子,当站在死亡面前的时候,竟好似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又一个人倒下了。仅余的人吓得大声哭喊起来,

&esp;&esp;“看看这群废物。”阿克尔讽笑:“如果靠哭喊能通过试炼,或战胜黑之噬,他们会是多么强大的一只队伍!”

&esp;&esp;他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贝莉叶。

&esp;&esp;“你很勇敢。”他说:“如果我死在今晚,我希望,阿兹赛尔的继承者是你。你是这些人中唯一有资格的人,我希望你能挺过去。”

&esp;&esp;他的神色非常认真。贝莉叶迎上他的目光,心却沉在漆黑的海底。

&esp;&esp;“但是我希望,如果只有我死去,其他人都能活下来,那就好。”她垂下眼睑,低声说:“我才是真正没有资格的人,任何人继承阿兹赛尔,都比我这个怪物强。”

&esp;&esp;阿克尔闻言,眉头微皱。

&esp;&esp;“谁说你是怪物?”

&esp;&esp;“我本来就是的。”贝莉叶双手绞在一起,痛苦的说。死亡眼见就会降临,使她无力再去压抑,那些自幼就折磨着她的恐惧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我怕死,怕极了……我是女妖,和恶魔一样,是被神憎恶的,是被诅咒的……我们不是源于神明的生命,不像人类,死后会得到安息和救赎,我们的灵魂会直坠地狱,承受永恒的惩罚,这是生为邪恶的代价……我不能成为阿兹赛尔的继承人,我……我这样的怪物,怎么能够……我真的希望你,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去,只要我死去就好,如果我能替所有人死去……”

&esp;&esp;“喂!”阿克尔突然打断她混乱不堪的言语,贝莉叶一惊,抬起眼来。

&esp;&esp;“听着,你不是怪物。”阿克尔说:“你是我的同伴。”

&esp;&esp;贝莉叶呆住了。他的话使她瞬间忘记了死亡的恐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她死气沉沉的黑眼睛中,点亮了两丛微弱的光芒。

&esp;&esp;“同伴……我吗?”她不敢置信地重复。

&esp;&esp;“是的,在荒原里,我们一起战斗,相互扶持,今天才一起坐在这里,不是吗?”阿克尔说:“我不管他们界定怪物的标准是什么,但是你不是。你和我的骑士团兄弟们一样,是值得我信任的同伴。我想向你道歉,在一开始的时候轻视了你,我也要感谢你不止一次救了我的命。现在我要说,”他面朝向她,左手握拳捶在心脏的位置,向她致以骑士的最高礼节:“贝莉叶,能和你并肩战斗,是我的光荣。”

&esp;&esp;贝莉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和上一个可耻的梦完全相反的,令她狂喜的梦。她一生中从没有过这么幸福的感觉,心脏快要被满胀的喜悦炸开了。她瞳孔亮起如天上最美的星星,望着阿克尔,这是真的吗?在她生命就要终止之前,这最后的短暂时光中,她也可以去体会这种幸福吗?

&esp;&esp;她眼眶湿润了,嘴唇翕动,好想和他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就在这时,眼前的阿克尔表情突然凝固,蓝眼睛里的光辉倏地散开。

&esp;&esp;“阿克尔!”她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像山一样坍塌,倒在地上。她惊叫起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呼喊着他:“阿克尔!”

&esp;&esp;“救命!帮帮他……”她手中,他的温度急剧退去,刚才还温暖了她内心的人,现在冰冷的仿佛成了一具尸体。她下意识地呼救,可是抬起头时,声音噎住。

&esp;&esp;大厅里,所有候选人已经全部倒下,只除了她。守在门前的阿兹赛尔向前冲了几步,终还是停在了大厅中间。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克尔,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跪倒在地。

&esp;&esp;“阿兹赛尔!”贝莉叶哭了出来,叫道:“阿克尔他……求你帮帮他!让我代替他,不要让他死掉!”

&esp;&esp;“我做不到。”阿兹赛尔破碎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我帮不了他……这是他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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