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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2页）

&esp;&esp;这些日子她才慢慢醒悟，萧明彻和她太不同了。

&esp;&esp;萧明彻是被随手抛在崖边石缝里的种子，打从最开始就站在绝境的。

&esp;&esp;有没有后盾、有无人护持、有没有她的帮助，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只是难易程度的区别而已。

&esp;&esp;他有一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求存之法。

&esp;&esp;李凤鸣好声好气道：“我知道，你有你的章法，未必需要我多嘴。但这次我实在担心，不想看你跌进坑里。我就妄言最后一回，你若觉得不对，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我保证往后再不会管你的事……”

&esp;&esp;“再不管我？”萧明彻打断她，停下擦手的动作，抬眸直视着她，“那你想改去管谁？”

&esp;&esp;“啊？”李凤鸣眼看着他神色转冷，面色沉黑，黑中带绿……

&esp;&esp;“萧明彻，你这一脸疑似捉奸的表情，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接话。”

&esp;&esp;

&esp;&esp;淮王府，北院书房。

&esp;&esp;宽大的桌案上堆满了卷宗与抄纸，一摞摞放得高高的。

&esp;&esp;从萧明彻这边望过去，对桌而坐的李凤鸣只露出头颈。

&esp;&esp;她一动不动，眼神直愣愣，几次张嘴，却欲言又止。

&esp;&esp;柔嫩红唇无声地开合数回，最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像条吐不出泡泡的鱼。

&esp;&esp;看起来有点傻。但很有趣。

&esp;&esp;萧明彻咬着第二颗价值十五银的高价果子，唇角勾起极浅的笑弧，心间莫名发痒。

&esp;&esp;“这就是我全部的底牌。”

&esp;&esp;这些年他只有靠自己，后来再加上战开阳那个不太聪明的帮手。

&esp;&esp;没有后盾倚仗的人，就只能用笨法子，没得选。

&esp;&esp;这是他们数年来搜集到的所有消息。几乎涉及朝中所有重要人物、各大世家门阀。

&esp;&esp;但没什么规律，也没有轻重详略，每得到一句消息就记一句，七零八碎，来源五花八门，真假也无保证。

&esp;&esp;之前久久犹豫，不确定是否该向李凤鸣和盘托出，就是因为萧明彻很清楚自己一路走来有多笨拙，有多狼狈。

&esp;&esp;他怕这在魏国前储君眼里会是个可怜的笑话，所以不太想与她深谈。

&esp;&esp;可李凤鸣今日踉跄跌进他怀里，那份少见的急躁失态，让他再不怕被她调侃嘲笑。

&esp;&esp;只是无意间察觉到些微风吹草动，就立刻担心起他会不会信错人、选错路。

&esp;&esp;若这都不算时时将他放在心上，那什么才是？

&esp;&esp;“随你笑话。我一直就是这样观人判事的。”

&esp;&esp;萧明彻叼着果子，单手稍稍用力，将所有卷宗与抄纸推得离李凤鸣更近些。

&esp;&esp;“我没要笑话你，”李凤鸣脑中有些乱，“我只是问你，讲学馆里那两人是谁。”你摆这么大阵仗吓唬谁啊？

&esp;&esp;“年轻那个是廉贞。当初庆功宴时你不是见过？”

&esp;&esp;萧明彻突然想起她在宫宴上还夸过廉贞，忍不住偷偷撇嘴。

&esp;&esp;“我今日没看清他的脸，只听到他说话。”

&esp;&esp;李凤鸣有时能靠声音识人。

&esp;&esp;譬如今日在辩理场，她认出绿衣妇人是大长公主，就是因为去年大婚典仪上，曾隔着盖头听过大长公主当面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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