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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2页）

&esp;&esp;她顺从地走过去插钥匙。

&esp;&esp;小脸平静的，心里嗷嗷吐槽。说一句话难道会掉一块肉，她又没碰他，如何知道他想她做什么。

&esp;&esp;门开。

&esp;&esp;莉莉侧身让冬兵先进，自己等在外面。

&esp;&esp;黑暗侵吞他的身影，随即静寂一片。屋内没有响动，连他的脚步声也无。

&esp;&esp;她等了几分钟，仍未见冬兵返回，内心开始敲小鼓，忐忑不安。

&esp;&esp;公路截杀的指使者未必不会安排人手于屋内埋伏她。

&esp;&esp;倘若今晚冬兵没出现……莉莉捏捏手。

&esp;&esp;终于站不住，溜进屋内，想找找他在哪里。

&esp;&esp;轻手轻脚关上门，转身便撞上一堵坚实的墙，磕得鼻子生疼。

&esp;&esp;那墙倒是没表达任何突然出现的歉意，转身走开，按亮小客厅的灯。

&esp;&esp;冬兵在上次来时坐的位置坐下，金属手臂沉甸甸，压得沙发扶手凹出浅浅的褶皱。

&esp;&esp;窗户紧闭，窗帘也被已他严严实实拉起。

&esp;&esp;“你等我一会儿。”莉莉心下安稳，边踢掉鞋边对他道，咚咚咚跑上楼。

&esp;&esp;浴室灯的开关被打开，随即听见她意外地“啊”了一声，然后有水哗哗响。

&esp;&esp;冬兵垂眸。

&esp;&esp;鼓捣片刻，莉莉再咚咚咚地跑下来，小脸润润带着水汽，原先蹭了脏的地方大概用力擦拭过，泛起淡淡的红。

&esp;&esp;她手里拿着一条洗净的湿毛巾，过去递给他：“用吗。”

&esp;&esp;他看一眼，没伸手接。明明脸上还有汗，顺着额流下来，沾了几颗颤颤小小的水珠在眼睫。

&esp;&esp;她把毛巾放桌上，往他跟前推一推。

&esp;&esp;僵持须臾，莉莉在冬兵身旁盘腿坐下，仰脖瞧他的侧脸，轻声道：“詹姆斯。”

&esp;&esp;唤出这个名字，他立时转头同她对视，仿生电子手臂握成的拳微微紧了紧。

&esp;&esp;“九头蛇不希望你保留那些记忆。”莉莉问，“你却想拿回去。为什么？”

&esp;&esp;冬日战士的眼神便有些凶。

&esp;&esp;他一凶她就怂，乖乖止住话头，手伸过去。

&esp;&esp;她手不过才他手掌的一半大，皮肤很白，因今晚那场惊险刮碰出的红痕便很显眼。

&esp;&esp;待放进摘了手套的大手，被收拢紧握，紧张突生，她抖了一下。

&esp;&esp;“开始吗？”她问他。

&esp;&esp;冬兵闻言，默默抬起闲置的金属手臂，手指在颈项间稍一动作，覆盖半张脸的黑面罩掉落到他腿上。

&esp;&esp;莉莉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删收记忆总令人不舒服，倘若只是暂时接触尚且无大碍，时间久一点，意识紊乱，戴着面罩不利于急促呼吸。

&esp;&esp;他经历过两次，已有经验。

&esp;&esp;莉莉忽然觉得面上有些热，转开眼去。

&esp;&esp;世界级杀手有副好皮囊，眼与唇尤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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