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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节（第2页）

&esp;&esp;他叹了口气，从学生时代考试时就最讨厌这种主观题了，但他没有选择。

&esp;&esp;“那你问吧。”

&esp;&esp;命运

&esp;&esp;其实张子安想不出庄晓蝶有什么可问的，他的记忆估计都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包括一些连他自己都忘了或者不愿想起的深层记忆，他知道的她都知道，他不知道的她也知道，还问啥？

&esp;&esp;他倒是还想问她呢，比如一些他曾经看过并且觉得很有艺术性和思想性，如今很想重温一遍但是忘了具体番号的电影……

&esp;&esp;她没有马上问，绕着山崖缓缓踱步，像是在思考如何发问。

&esp;&esp;张子安很想早些回到现实世界，哪怕是在现实世界睡觉也好，但又不敢催，只能耐着性子等。

&esp;&esp;等待也没什么，梦境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她说了算，就算在梦里等个一百年，现实世界中可能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esp;&esp;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停步，绚烂的七彩眼眸紧紧地盯着他，他知道问题来了，马上提起精神，严阵以待。

&esp;&esp;他上次被困梦境的时候，她的眼睛与常人无异，现在却拥有梦幻般的七彩眼眸，不用问也知道，她上次是伪装成正常人入梦的，而这次她不需要伪装。

&esp;&esp;“自由意志是否存在？”她问出了迁怒

&esp;&esp;庄晓蝶从张子安的记忆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不仅包括汉语、英语、日语、数学、物理、历史、地理、生物等常规意义上的知识，还包括他从出生以来所悄然积累的生活常识和杂七杂八的知识，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古人那点儿可怜的知识相较之下简直如沧海一粟，她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吸收这些知识。

&esp;&esp;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只要将梦境里的时间流速放得很慢就行了，所以她有自信在现实世界的短时间内全盘掌握这些知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飞玛斯的心象世界里闲逛，心情好的时候还偶尔会在张子安的身后忽隐忽现，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心情就会更好。

&esp;&esp;直到她在知识海洋里遇到自由意志这个问题。

&esp;&esp;她在梦境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张子安受正规教育的时间只不过十几年，就算她基础差、没有老师指导，学习进度缓慢，一百年不够用，她可以用两百、三百、五百年的时间来学习……更长的时间也没问题。

&esp;&esp;因此单以科学素养来说，她已经远远超过了张子安，远远超过了世界上大部分人。

&esp;&esp;阻挡在她和顶尖科学家之间的唯一障碍，就是她得不到那些高精尖的实验仪器，毕竟现代前沿科学可以说是建立在实验的基础上，从电子显微镜到正负粒子对撞机，张子安记忆里缺少这些实验仪器的样子和构造原理，因此她没办法在梦境世界凭空造出来。

&esp;&esp;没有可靠的实验结果作基础，即使在前沿科学上投入再多的时间，也只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esp;&esp;于是，她放弃了一切需要做实验的科学，开始在理论数学和理论物理这两个方向钻研，因为这两个方面不需要实验仪器，一张纸和一根笔就够了。

&esp;&esp;没有老师指导，没有同学探讨，没有学术期刊辅佐，困难很多，但这些困难不像实验仪器那样难以克服，她有时间。

&esp;&esp;张子安记忆里的世纪难题很多，他自己也不懂，只是听说过，自由意志在这些难题中并不出彩，处于犄角旮旯的位置，在人类世界受到的关注很小，因为其他的难题和猜想至少有一个证明的方向，而这个……似乎只能瞎猜。

&esp;&esp;更何况，证明了自由意志是否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还不是从每天早上起床开始，在房子、车子、票子、孩子、妻子之间像走马灯般轮流转一遍，最后在半夜疲惫地入眠——无论这是命中注定的还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区别吗？证明了又能改变什么？

&esp;&esp;就算是证明成功，该干什么还得继续干什么，继续围着房子、车子、票子、孩子、妻子打转，物质上什么都改变不了，精神上也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还不如崇信一些主修来世的宗教，至少会安慰你这辈子做牛做马赎罪，下辈子就能当个人上人……

&esp;&esp;所以证明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esp;&esp;可能只有网上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死宅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吧。

&esp;&esp;但是庄晓蝶仔细研究过这个问题后，却突然恐慌起来，因为她比死宅还有时间，跟死宅一样不用为房子、车子、票子、孩子、妻子之类的生活琐事烦恼，她所追求和向往的都是精神世界里的东西，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恰恰直指精神世界的核心。

&esp;&esp;她在梦境世界中潜心学习，为的是像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一样，闭关数年神功大成，初入江湖便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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