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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殒敛眸回身,长发过长,到了小腿,转身时散下的发如墨缎飘逸,带起一阵好闻的昙花香。
&esp;&esp;不渡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凝冰君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完全被压制,呼吸都不顺畅,更别说开口了。
&esp;&esp;等谢殒转开身,他才面色苍白地回复了符离的求救。
&esp;&esp;“是你先动杀心。”不渡皱着眉,眼底有些悲悯,却不是对他。
&esp;&esp;他想到的是芙嫣。符离在秘境里,在他面前尚且如此对待芙嫣,更别说在玉辰殿里了。
&esp;&esp;芙嫣看似拜入了凌翾道君门下,享有一切,可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esp;&esp;不仅不好,甚至很辛苦。
&esp;&esp;这都怪他,若他多关注一些,在过往百年里稍微去了解一下她的情况,都可以让她不至于过得那么辛苦。
&esp;&esp;是他选择了玉辰殿,是他……抛下她。
&esp;&esp;这是第一次,不渡终于在心里承认了“抛下”二字。
&esp;&esp;符离被金光控制,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佛子身上,可佛子给的回答让他更加绝望。
&esp;&esp;他颤颤道:“……佛子亲眼见她冒犯我这个师兄,我难道还不能教训同门弟子了吗?我还没有真的伤到她不是吗……”
&esp;&esp;“你已经起了杀心。既已有心,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符离睁大眼睛:“芙嫣何尝不曾对我起杀心!她甚至已经杀了琅嬛!”
&esp;&esp;不渡停滞一瞬,慢慢望向凝冰君,语气复杂道:“琅嬛不是她杀的。”
&esp;&esp;谢殒好像从刚才转身开始,心思就不在这群人身上了。
&esp;&esp;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芙嫣身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神像。
&esp;&esp;听到不渡这么说,他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微微抬眸,仍在滴血的手指了一下琅嬛入魔的尸体:“本君杀的。”
&esp;&esp;他的声音清寒冷寂,明明他不是剑修,从不用剑,这声音却好似含着剑气,剥掉了符离所有的勇气。
&esp;&esp;他跌在金光中,面如死灰,很清楚自己今日凶多吉少。
&esp;&esp;他将最后一些微末的希望投向不渡。
&esp;&esp;“……我知道错了,我今后绝不会再如此,佛子帮我,我不能死。”
&esp;&esp;“我可以道歉。”他此刻异常卑微,爬起来朝芙嫣跪下,“之前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师妹看在同门的份上不要生我的气,就饶我这一次……”
&esp;&esp;他跪下之后脸是朝着地面的,没人可以看到他的表情。
&esp;&esp;他的声音异常真诚,看着地面的眼睛却充斥着血红和屈辱。
&esp;&esp;芙嫣自己还没说什么,谢殒就已经要动手,但不渡拦住了他。
&esp;&esp;“……君上。”他斟酌许久,最终选择了这个称呼,微垂眼睑道,“可以等出了秘境,送他到玉辰殿刑律堂受惩戒。”
&esp;&esp;他顿了一下,去看芙嫣:“我会亲自送他去。他罪无可赦,有我在,玉辰殿不敢容情,你们也不必因他再手染鲜血。”
&esp;&esp;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esp;&esp;他是佛修,修炼法门和所修慈悲道可以让他看见芙嫣身上的孽气。如今还不算太浓厚,但符离若死在这里就不一定了。
&esp;&esp;孽气太多会让芙嫣往后的心魔劫很难度过,也容易让她在修行上行差踏错。
&esp;&esp;可其实他这么说了,也没觉得芙嫣会听他的,甚至在说了之后,心底里滋生出一股自我厌恶。
&esp;&esp;有个声音在不断责备他自己,责备他为何不能如芙嫣所愿,直接让符离在这里就死。
&esp;&esp;手染鲜血怎么了,造杀孽又如何,她高兴就好,无论以后怎样,再想办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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